文宗帝手中雖拿著奏折,心里想的卻是楚玄遲的事。
他不禁又為過去的錯事而懊悔,“若非朕刻意阻擾,遲兒早該為人父了。”
李圖全眼珠子一轉便有了安慰話,“生孩子講緣分,只有緣分到了才能懷上。”
“是這樣嗎?”文宗帝知他不過是安慰他,自不會相信,可他又希望真是這么回事。
“民間是這么說的。”李圖全道,“您看太子殿下不也是成婚多年,太子妃才有喜么?”
“但愿如此吧。”文宗帝又哀嘆,“否則遲兒只會恨朕,耽誤他這幾年,朕真是悔不當初。”
李圖全繼續安撫,“陛下,一切都已過去,您如今待御王殿下的好,奴才相信殿下定能感受到。”
“讓人盯緊點老六。”文宗帝吩咐,“太子與老五接連傳來喜訊,他怕是會坐不住,又沖動行事。”
他一直是有心彌補楚玄遲,那孩子決不能出事,唯有他做的夠多,夠好,才是真正的補救。
“是,陛下。”李圖全早想到了楚玄寒,可惜他不能直接說出來,畢竟那也是文宗帝的孩子。
文宗帝想怎么說楚玄寒都行,但外人說一句都不行,這便是普天之下大多數父母的心思。
“這個老六,怎就不知多向老五與老七學學。”文宗帝每每想到楚玄寒,便覺得頭疼。
他明知對方有野心,又不能直接殺了,連楚玄懷那種將事做到明面上的人,他都選擇放過。
李圖全沒為楚玄寒說話,“人與人不同,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輔國公府。
下人向輔國公稟報了消息。
他迫不及待,當即便讓人將容清給請了過來。
正在院里給他做衣裳的容清匆匆趕來,“父親,發生了何事?”
“大喜,是大喜啊。”輔國公笑的合不攏嘴,這一天他期盼了太久。
容清都沒往墨昭華身上想,還以為是另一件事,“案子的調查有進展了?”
自從得知了沐雪嫣的身世之后,容家就開始在暗中調查昔日護國公府滅門慘案。
這既是想要幫楚玄遲,也是為了給護國公府一門正名,更是為了讓沐雪嫣認祖歸宗。
可惜此案至今沒好消息,輔國公不禁嘆氣,“那倒不是,是御王府來消息,昭昭有喜了。”
“昭昭,我的昭昭,她終于懷上了。”容清喜極而泣,她做夢都在想著墨昭華能懷上。
一個女人出嫁后,若是長久不能懷孕,便會有諸多不利流言,她當年便是飽受流言的折磨。
她十七歲出嫁,四年后才懷上墨昭華,次年生產,那期間所受的委屈,一般人無法感身同受。
如今墨昭華也出嫁有幾年了,以前有楚玄遲腿疾做借口,現在沒了,她自會為女兒憂心。
輔國公府笑道:“今日是御醫過府為她請平安脈,診斷出了喜脈,那定然錯不了的。”
“女兒馬上過府去瞧瞧。”容清向來沉穩,今日卻急切的想直接過府,連個拜帖都沒打算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