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聽過點五零口徑的狙擊步槍,那種讓人膽寒的咆哮聲,就能明白,在這種大殺器之下,你唯一能祈禱的就是子彈不會落在自己身上,狙擊手失手了,因為這子彈一旦擊中人,生還的幾率就很小了。
改裝車只是換上了防彈玻璃、加裝了厚重的鋼板,但是并不是坦克,理論上來說即便是坦克也很難抵擋住某些裝備了穿甲彈的反器材狙擊步槍,坦克讓步兵望而生畏,但是在專業狙擊手面前,不過就是個移動棺材罷了。
反器材狙擊槍在前頭帶隊的路虎前擋風玻璃上鉆出了一個槍眼來,防彈玻璃直接被干碎,子彈穿透了這層玻璃之后,雖然沖擊力減弱了一些,但還是嵌入了司機的胸口。
車身一歪,直接向著街道旁邊的電線桿沖了過去,旋即車上的人搖下車窗來反擊,這些特種部隊的成員是相當鎮定的,首先就知道了這是對方提前埋伏好的陷阱,并沒有著急下車,但是因為煙霧彈遮蓋了視野,他們只能通過同伴中彈的位置和方向來反推出對手潛藏的地方。
寂靜的街道上好像只剩下這個車隊,因為什么地面塌陷和多車連環相撞,都是張天恒等人琢磨出來的手筆,現在那兩條街道已經恢復了通行,可從后面趕來的軍用猛士阻截了回頭路,蘭帕坐在車上,冷汗濕透了后背,這場面讓他想起了之前在戰區的時候,漫天的榴彈炮和曳光彈拉出來的死亡槍線,每一片炮彈的碎片,每一發子彈,都是來自死神的請柬。
“保持冷靜!對手占據了制高點!我們不能在這條街道上和他們交戰!還能動的車繼續往前開!剩下的人留守在車上,拖住追兵的腳步!”
這支安保隊伍的領頭人叫杰羅姆,是前三角洲部隊的少校,因為無視規定在敵占區屠殺,導致被送上了軍事法庭,原本是要終身監禁的,但是白樺木私人武裝集團的老板在北美一帶手眼通天,他有一個專門的團隊,在世界各地甄選人才,這個熱衷于在世界各地搞小動作來謀求巨大利益的公司,相中了杰羅姆。
動用了財團的力量和龐大的人脈關系,篡改一下罪證,讓杰羅姆可以輕松退役,并且拋出高昂的傭金來,讓杰羅姆從此加入白樺木的麾下,這樣的過程不知道做了多少遍,對白樺木集團來說駕輕就熟。
整個白樺木私人武裝的行動部隊,超過七成的傭兵都是身上背著各種罪名,該進監獄的狠角色,相對于經受過的那些特殊訓練而言,最有威脅的就是他們時刻都容易暴怒的性格,犯罪并不一定是主觀意識上的,但是跨越某些界限,對這些喜歡追求刺激和金錢,或者說鮮血和戰爭的士兵們來說,那種無視規則的快感會留存在他們心中,會讓他們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這是十分危險的思想,白樺木聚集了一群經受過專業訓練的瘋子,殺人狂,他們無往而不利,但同時帶來了許多血腥和殺戮。
不巧的是,他們在中東馳騁,在歐洲戰場上所向無敵,在南美的荒原和密林中撕碎敵人的防線,但這是他們第一次在華邦境內和一支東方特種部隊交火,杰羅姆之前是十分看不起華邦部隊的,經常說北歐聯軍進攻了這么多次甚至都沒能跨過華邦的西南防線,這簡直是愚蠢,讓他指揮的話,不過三天就能占據整個云城安全區。
直到剛才,那一瞬間,不知道從何處飛來的子彈,幾乎是在三十秒之內干掉了十輛路虎的所有開車的隊員,而且還是穿透這煙霧,這種看不到對手就落了下風的局面,讓杰羅姆收起了心中的蔑視,面色變得十分凝重。
沒有視野的情況下,對方的狙擊槍為什么還能這么精準?
現在不是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看起來只有左側的路口是安全的,那邊靠近廢土區,對方的意圖已經寫在了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