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為夫的猜測而已。”
雖然王茂平心里有這樣的自信,但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此物,不對,上輩子見到的也是人造的。所以是兩輩子第一次見到,因而話可不能說的絕對。
“夫君說能擴散,那肯定是能擴散的。”安初筠展現出了絕對信任。
讓王茂平不得不懷疑,妻子對他的濾鏡,好像又厚了一層。
“但愿如此吧。”他只希望用到的士卒越少越好。至于古牢關的形勢,還沒有最新的消息傳來,王茂平盡量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太多。
和此時寧靜的肇原府似乎沒有什么不同,古牢關外似乎也是一片寧靜。
但月光之下,還能夠看到橫七豎八的尸體,倒在荒野之上。當風吹過之時,似乎還能聞到,血腥味兒與燒焦的味道。
“可惜了,這次只留下了那個萬戶長的一條手臂。”相較于邊墻之外,關城內還有著點點火光。
此時身著盔甲的男子,用力的將手拍在了桌案之上。此人兩鬢斑白,頭上也有絲絲白發,可整個人顯得精神矍鑠,目光在燭火的映襯下更顯銳利。
“大將軍,這次能夠將傲魯部的兵馬打的潰不成軍,已然收獲頗豐。”男人身邊的雷翮開口道。
游擊將軍秦皋平也從旁附和:“是啊,大將軍,這次我們得勝取了那個萬戶長的一只胳膊,下次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或許那個所謂的大王子,也能夠被留下。”
不管怎么說,他們的確再一次擊潰了傲魯部的兵馬。
“唉,但愿吧,即便是勝,這次也是慘勝啊!”勝利來的并不容易,不單是那些外族,他們也有很多士卒付出了生命,傷亡比以往來的都要慘重。
他們這些將領,尤其是率領援軍過來的永安侯更加心知肚明。
在陘陵關一帶的戰事陷入僵持之時,古牢關又發生戰事,雖然看起來形勢要比陘陵關好上一些,但實際帶兵來到這里,也感覺到了戰事的艱難。
傲魯部看起來已經破釜沉舟,而在邊關一線都如此緊張的時候,朝廷為防其他外族借機趁虛而入,不可能將大部分兵力投入到古牢關。
他們不僅要時刻提防著傲魯部卷土重來,還要防備土孛默部派兵支援,如果沒有轉機出現的話,古牢關的形勢只會越來越艱難。
如今永安侯作為主將,自然能夠預料到這一點。
所以之前言語中的怒意,不只是為沒有留下那個萬戶長的性命感到可惜。
還因為形勢不容樂觀,而最直接的原因是又有不少士卒永遠的閉上了眼睛,死后的尸骨都沒有辦法得到安葬。
即便犧牲是兩軍交戰必然的事情,但眼睜睜的看著手下士卒們一個個的倒下去,又怎么會不痛心呢。
“大將軍,傲魯部的兵馬已經暫時退去,您已經三天沒有合眼,還是休息一下吧。”雷翮勸道。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次擊潰傲魯部尤為不易,但外族肯定會再次卷土重來,這時候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卒,都需要養精蓄銳,迎接下一次交鋒的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