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告示貼出的第二天,城門口的盤查依舊嚴格,日頭西斜,一個商販打扮的人,肩擔著扁擔,向城門而去,在到城門附近的時候又停了下來,看起來是想要歇歇腳。柳筐中的菜,已經見底。
等他再次挑起扁擔的時候,肩膀猛的一縮,回過頭來,辨認了片刻:“掌柜的?”
“噓!”柯長蓪手放在嘴前,做了個手勢,輕聲的說道:“跟我來。”
隨后邁步走向不遠處的巷子,七拐八拐,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卻沒有發現手下伙計望向他后背的眼神,是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掌柜的,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官兵為什么要抓我們,我的畫像都出現在告示墻上了。”
“你這兩天住在哪里?”
“住在一個相熟的人家里,聽說官差開始挨家挨戶的查了,他,也不敢讓我再住下去,所,以,我才想著出城。”
楊大雨臉上滿是恐慌與委屈,看起來已經六神無主,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當務之急是將消息傳回嚴家,只有東家出面才能夠救我們,救商鋪。你以為這副打扮就能夠混的出去嗎?”
“那我們怎么把消息傳回去?”
柯長蓪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后開口道:
“你那個相熟的人靠得住嗎?”
“可他也不能跑那么遠的路去幫咱們送信啊!”
“先帶我去見他。”
“嗯。”
楊大雨看到了柯長蓪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連忙答應,隨即在前面帶起路來。大概走了兩刻鐘,兩人進入了一個狹窄的巷子,因為有油渣鋪路,所以即便感覺有些逼仄,卻并沒有什么塵土,看起來很干凈。
來到一戶人家前,左右看了看,楊大雨才輕輕的敲響了院門。很快院中傳來腳步聲,隨后門被打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見到門外的身影,連忙將人拉了進去,柯長蓪也順勢跟進了院子。
“不是讓你趕緊走嗎?怎么又回來了,這人又是誰?”男子眼神瞟了柯長蓪一眼,滿臉的不快,語氣中也充滿了怒氣。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城門查的太嚴。”楊大雨趕忙解釋,隨后又補充道:“這是我們掌柜!”
“你瘋了是不是,你竟然敢把他帶回來,想要害死我嗎?”
男子的聲音提高一些,在意識到后,又連忙壓制了下來,隨后想要把兩個人都推搡出去。
柯長蓪見此情景,連忙開了口:“這位仁兄,嚴家商鋪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官府肯定是誤會了什么,我們東家收到消息后必會為商鋪解除誤會,還請您助我們一臂之力啊!”說罷沖著對方作揖行禮。
“助你們一臂之力,我可沒有那個膽子,趕緊離開我家,要是還不走,楊大雨,別怪我不顧往日的情面,直接喊人了啊!”
男子作勢要去開院門,但突然停了下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
“如今鄙人手中只有這一個值錢的物件,是鄙人的隨身之物,如果仁兄愿意為鄙人送封信,那這塊玉佩就送給仁兄作為謝禮。”柯長蓪說話間,已經將玉佩拿在手中,并輕微的晃動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