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在開口為自己母妃辯解的時候,心中對于六皇子,都尉司以及順天府的惱怒與恨意又增加了幾分,尤其是親口將鐘泉宮三個字從金殿中說出來的雷翃,更是如此,正暗想著,有一天一定要給這些人點顏色瞧瞧。
要被四皇子給點顏色瞧瞧的王茂平,如今正低頭安靜的當他的背景板,但是對于四皇子辯解的話語則是輕挑了一下眉頭,腹誹了兩個字“蠢貨”。
四皇子替鐘泉宮說話,替李貴妃說話沒有任何問題,問題出在話不能這么說。于筧從被帶到都尉司到如今,鐘泉宮一直是風平浪靜,沒有再起波瀾,就表明了陛下的態度,也表明了于筧雖然與血金人有牽扯,但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雖然李貴妃和四皇子受到于筧的牽連,損失顏面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并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這個時候四皇子所說出來的話就應該是深明大義,表達對血金人的痛恨,表明鐘泉宮上下一定全力配合,決不能出現漏網之魚,同時對于治下不嚴,深感惶恐與愧疚。
而不是在第一時間喊冤,將一切的責任全都推到于筧的身上,試圖斬斷牽連,一點臟水都不想沾到。這樣不僅給人一種冷酷無情的感覺,還會讓人覺得四皇子逃避責任。
作為一個皇子,一個有可能更進一步的皇子,也許將來要擔起的是整個大孟,沒有擔責的勇氣和意識,只惦記自己的利益,只在乎自己不受到傷害,這個缺點在王茂平看來是致命的。
這么長的準備時間,就說出了這樣的辯白,所以王茂平腦海中才會閃過那兩個字。
就在王茂平腹誹的同時,一些大臣對于四皇子的言論也感到些許不適。以往,與四皇子有關的都是褒贊美名,陛下看重,加之差事完成的還不錯,他們對于四皇子的觀感也還算不錯。
只是如今這樣一番話說出來,豐富了他們對于四皇子的了解,也讓觀感在瞬間降了一些。
四皇子不知道,剛才的辯解被一眾大臣打了低分,已經影響了自身的形象,當然他也沒有功夫顧及這些,想做的只有將被于筧牽連所帶來的損害降到最低。
此時金殿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龍椅上的帝王發話,終于聲音居高臨下的傳來:
“雷都尉,于筧的調查結果如何,鐘泉宮是否還有其他人參與其中?”
“回稟陛下,經過調查鐘泉宮并沒有其他人參與其中,于筧也不是隱藏的血金人,只是被血金人利用傳遞消息而已。”
聽到雷翃的回答,啟元帝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四皇子也終于松了一口氣,看來,那個蠢貨并沒有借機生事。
而同樣松口氣的還有一眾官員,既然鐘泉宮沒事的話,那這個熱鬧終于能繼續看下去,而不用承受陛下的怒火。同時四皇子和六皇子站在一起,竟然讓他們恍惚間生出一絲高下立判的感覺。
“那就繼續說下去!”
“是!”雷翃繼續開口道:“于筧將從田路千那里得到的消息,交給了直殿監負責掃灑的宮人,最后到了直殿監左少監柴春流的手中。”
這下官員們之前的猜測終于得到了證實,直殿監的內侍全部被抓,真的與血金人有關,而且雷翃的話說到這里,他們也就能夠斷定,直殿監的左少監柴春流是隱藏的血金人。
“陛下,柴春流就是隱藏在京城的血金人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