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聽得認真,心里則是給官員的請罪打分,然后,又給了四皇子一個愚蠢的評價。在他看來,在六皇子匯報之后,四皇子應該第一個出來請罪。
畢竟皇子府舞姬被帶走的事情,根本隱瞞不住,朝堂上的官員,應該都有所耳聞。在這種情況下,莫不如第一個站出來請罪,表明自己的態度。
而不是等其他官員都站出來后,被架在那里,被迫站出來,給人的觀感又差了幾分。這位該不會在心里暗恨六皇子將事情放在大殿上稟明,暗恨官員出來請罪吧。
事實上,四皇子還真是這么想的,趙恒律從來沒有感覺像此時這么丟臉過,心中堆積的全是怨恨,怨六皇子,怨官員,怨那個舞姬,甚至還埋怨父皇為什么不給他留一絲顏面。卻唯獨沒有覺得他自己理應受到斥責。
“安王,朕對你很失望,把安王府掌管好,再繼續辦差吧。至于你手頭的差事,就交給珣王去辦好了。”
這應該是啟元帝頭一次對著四皇子說出失望兩個字,而且不僅停了他的差事,還將差事交給了三皇子。對于趙恒律來說,這又是響亮的一個巴掌,被扇在了臉上。
“兒臣遵命!”即便是四皇子極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情和聲音,但是原本俊朗的面容連同脖子和耳朵一起,已經憋得通紅,指甲緊緊陷在肉里所發出的疼痛,提醒著他絕對不可以在朝堂上失態。
與顏面掃地的四皇子相比,三皇子無疑是坐收差事之利的那一個,畢竟四皇子所領的差那可是得名得利的美差,如今卻便宜了風頭正盛的三皇子。
也不知道,這兩位皇子,以后誰的風頭能壓對方一頭。這皇子之間的大戲,可是越來越熱鬧了。
當然此時的三皇子雖然得了差事,但還是想要推脫一下的:“父皇,兒臣覺得這差事,不如等四弟——”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啟元帝的聲音便響起:
“怎么,差事,珣王你辦不了嗎?”
這讓三皇子原本準備的推脫之語都咽到了肚子里,趕忙領命。
“黎王、都尉司、順天府通力協作,不僅擒獲了隱藏內府多年的血金人,還將黎蒼社杏丑堂的賊人一網打盡,朕深感欣慰,理當嘉賞。
“內府及各衙門,以及一些官員竟然給外族血金人以及黎蒼社反賊可乘之機,也應受責罰……”
啟元帝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涉及外族和反賊,懲戒和責罰自然是必須的,不僅用來亡羊補牢,也是在維護朝廷的威嚴,所以就連當事人都有所準備,況且責罰也不是很重。
至于陛下口中的賞賜嘛,也并不豐厚,當然這也是必然的,畢竟差事被分派下來,就變成了分內之事,完成分內之事自然是理所應當。所以皇上獎賞象征意義大于實際的賞賜。真正的賞賜實際上是被記下來的功績。
在政治清明,陛下圣明的情況下,被看重,被提拔,不都是依靠功績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