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回來的時間和平時差不多,一開始安初筠還以為丈夫是從順天府直接回來的,直到她聞到了丈夫身上的酒味。
“嗯,只不過酒喝的并不愉快。”這酒喝的膈應。
“李肅賢?”丈夫是很好相處的,所以能讓他說出這話的,肯定是他討厭的人。那么討厭的最近還總是湊過來的,也就只有一個人了。
王茂平點了點頭。
“李家想要用什么來拉攏夫君?”安初筠倒是很好奇這一點。所謂日后的榮華富貴,還是真金白銀,李家真的覺得自家夫君會被這些打動嗎?
“李順林!”
“李家要放棄李順林?”安初筠的驚訝從語氣中就能夠發現。她確實沒想到,李家竟然能夠這樣絕情。但如此絕情,也就意味不值得信任。
“是啊!”王茂平還為李順林感到一絲可憐,因此:“這件事還是好心告訴他好了。”
安初筠知道,丈夫口中的那個他,指的是李順林,按理來說將消息傳遞給自己的仇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對于丈夫來說則是不然。畢竟郭欒就是李順林安插進王家的釘子,只不過早就已經為丈夫所用。
但是——
“李順林會因心懷芥蒂而與李家的本家反目成仇嗎?”李順林如果知道被李家放棄,甚至要把他交給仇人處置,肯定會與李家離心,但會不會就此反目成仇,安初筠并不確定。
“只要能夠讓李順林與本家心生間隙就夠了。”
王茂平覺得李順林在知道這件事情后,肯定會暗暗恨上本家的人,但他只是一個旁支,官職也不高,除非能夠另攀高枝,否則他就需要一直攀附李家這棵大樹。
而對于王茂平來說,能夠讓他們心生嫌隙,能夠讓李順林氣的七竅生煙,那么自己膈應人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是這么想的,他也是這么做的,第二天便讓郭欒想辦法將消息傳給李順林。
李順林的日子并不好過,應該說從他出任林江提學,重新返回京城之后,日子就一直過得很憋屈,而憋屈的原因,則是看不到升遷的希望,卻眼看著自己的仇人越爬越高。
他只能在心里告訴自己,那個王茂平爬的越高,就摔得越狠,而他手里還有一柄尖刃,可以趁其不備解決了對方,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郭欒主動請求要見他,是他所沒有想到的,按理來說只需要把收獲的消息,告訴接應的人就好了。既然一定要見自己,那么是不是說,郭欒這次有很重要的收獲,不能加于其他人之口,也擔心寫在紙上會暴露呢?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李順林心中升起期盼,如果真的有重要的收獲,那么自己也許就能夠置對方于死地,自己日思夜想等待的那天就要來了。
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郭欒所帶來的消息的確很重要,卻讓李順林在一瞬間怒火中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