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的官員耳朵都已經豎了起來,六皇子看起來很大可能是要為他們解惑,因此之前壓制的好奇心又全部都提了起來,但出于本能,還是提前做好了防御姿態,視情況決定,是否改換姿勢。
坐在龍椅上的啟元帝因為朝堂最近并沒有什么大事發生,所以心情不錯,見六皇子站了出來,語氣平靜的問道:“哦?黎王有何事?”
有什么事,皇上您心知肚明啊。王茂平暗自腹誹了一句,李家都被皇上派去的人和都尉司監視了起來,怎么會不知道六皇子想要說什么呢。
只能說,早朝大舞臺,都是演技派啊。
“稟父皇,順天府和都尉司攜手,再次抓到了黎蒼社的反賊。”
之所以是六皇子上前匯報,那是因為,皇上之前將追查黎蒼社反賊的任務,交給了六皇子,順天府和都尉司從旁協助。
但這位還是很謙虛的,說話時并沒有提及自己,只凸顯了順天府與都尉司,雖然功勞少不了這位,但是給官員們的觀感很好。
可在一瞬間的觀感過后,大殿上的人都知道了這次都尉司動手的目標,不是外族,而是反賊。
第一個疑惑,已經被解開,但并沒有多少欣喜之感,雖然作為大孟的官員,有反賊被抓住應該高興,但他們就是弄不懂,這兩年是怎么了,黎蒼社的那些人,好像成了地里的蘿卜,一拔一個準,而且拔出的蘿卜還能帶出泥來。
難道真的是因為,京城來了個能克的,這次又給克到了?不對,還不能蓋棺定論,順天府參與其中,未必代表這次也是那位克的。
官員們這么想并不是對王茂平克外族的能力有所懷疑,而恰恰是因為深信不疑,所以才這么想,有克外族的能力很好,但太邪乎了就有點嚇人了。
大殿上的人都等著繼續聽下去,龍椅上的帝王也是如此,于是再次開了口:
“哦?讓朕聽一聽,這次都抓到了哪些賊人?”
“回稟父皇,在順天府、都尉司的努力之下,在國子監祭酒的協助之下,黎蒼社第一堂,端子堂的絕大部分賊人,都已經被抓獲。”
別看剛才在大殿外等候的時候,尹令殊可以談笑風生,可當六皇子站出來之后,心便也跟著提了起來,雖說可以將功抵過,但他到底是不知道自己能夠有多少功,這取決于人家怎么向上匯報。
如今黎王直接將他也說了出來,讓他的心放下了一些,黎王真的是一個好殿下啊!
此時在場的官員則是都覺得,尹令殊好運氣,國子監的人被帶走,此人作為祭酒,一個失察之責怎么也是逃不掉的,如今六皇子的話這么給尹令殊顏面,想來就是為了讓他將“過”抵掉。這當然是好運氣。
話說回來,他們記得上次,被抓的似乎是端子堂中的晻影使和晻影客,這次的絕大部分到底是多大的一部分?
官員們這么想著,居高臨下的聲音也傳了過來:“絕大部分?”
“是,父皇,端子堂的四使一衛,除了之前抓到的晻影使,其他三使以及下面的賊人也已經落網。端子堂的副堂主也已經被抓獲。”
啟元帝帶上了一絲笑意,低著頭的官員們雖然沒有看到,卻能夠從天子略帶愉悅的聲音中感覺的到:“哦?那端子堂的堂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