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的主要工作是負責鄉試的籌備和提調。如果他是主考官,那肯定要打足十二分精神。
但他在整個鄉試的過程中不是最主要的角色,鄉試中無論是泄露題目,守衛不嚴,里應外合,徇私舞弊,都很難直接算到他的頭上。
但妻子到底是給他提了個醒,讓他將警惕心提了起來。輕聲的說道:
“我會小心的。”
第二天醒來,王茂平還沒有忘記昨天的事情,把白景小伙子叫了過來,讓他去調查自己如今在京城的形象,順便再去調查一下戰茅這個人。
小伙子對于這樣的任務是欣然接受,他的話音落下之后,就已經開始做起了行程規劃,讓他懷疑將任務交到這個小伙子的頭上,究竟是否正確。
答案是正確,接下來的幾天,王茂平每天都能夠聽到小伙子的匯報,還有帶回來的各式各樣的話本,讓他感受到了難以說出口的痛苦。既肇原府之后,京城的人也沒有放過他。
原本他應該停止對自己的折磨,但他卻堅持著繼續自虐下去,如今最為擔心的不是自己不做人,而是戰茅的馬甲被戳穿。
遇到鄉試年會試年,戰茅這個名字都能重新煥發生機,據白景說,各書鋪戰茅詩集、文集已經擺在了最為顯眼的位置,而且戰茅詩會文會也開始多了起來。
“大人,您知道嗎,如今都有戰茅的畫像了。”
“什么?”王茂平心里一驚。難道他這個隱藏了超過十年的馬甲,要被揭穿了?
見大人好像挺感興趣的樣子,小伙子趕忙繼續說道:“如今是一畫難求,但屬下已經花十兩銀子訂了一幅,過兩天應該就能夠取到。”
王茂平心中的忐忑還沒有退去,但還是本能的被十兩銀子的價格震驚到了。他的畫像值十兩的話,那自己完全能以賣畫像為生了啊。
“大人,這是今天收集到的話本,畫像取到之后,屬下第一時間給您送過來。”
小伙子退出了書房,之所以對話本沒有什么留戀,是因為這些話本他之前可是都看過了。而且是新出一本,買一本,只是不敢讓大人發現罷了。
王茂平掃了幾眼話本的內容,連續嘆了幾口氣。算了眼不見為凈,既然已經知道了大概的內容,還是讓妻子幫他收起來好了。
將話本拿回臥房,安初筠便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連忙將話本收了起來,嗯?還有一本自己沒有看過的?
“夫君,話本而已,還是放寬心。”這種事情,她確實也不知道該怎么開解,或許像在肇原府時那樣,多了也就習慣了。
平心而論,與肇原府天馬行空的話本相比,京城的話本收斂含蓄很多了。
“現在我是擔心。”此時的王茂平已經沒有精力為話本煩心了,如今不做人都不是什么大事。
“擔心?”安初筠不明白話本有什么值得擔心的。肇原府的話本,那般奇思異想,也只是見丈夫煩心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