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那個傳言中無比可怕的王茂平就坐在他的面前,語氣中沒有任何怒意,卻讓額頭上的冷汗經過臉頰滑落在了地上。
“你雖然改了姓氏,宗族,卻有一樣東西,你沒有能改掉。那就是鄉音。這就是你暴露的原因。”王茂平還是很好心的告訴了對方的答案。
當然,對方也要告訴他答案:“現在,你來告訴本官,你要怎么知道鄉試的題目?”
“大人,我,我不知道啊。”
處于震驚中的高中冼又遭受了迎頭一擊。如果自己是因為口音而被盯上的,那么對方怎么會知道他能夠得到鄉試的題目呢。
王茂平輕笑了一聲,語氣依舊平和:“高中冼,你確定要這么回答嗎?不想想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而不是順天府衙?”
說罷,便又端的起茶水,他相信對方即便是還沒有通過鄉試的能力,也能夠聽懂他的話。
他想的沒錯,高中冼的確是聽懂了面前這位順天府丞的話。對方在表明這是給自己的機會。
“三位大人,我,我真的是不知道。”
“那就府衙見好了,希望到時候你能夠知道。”
王茂平看起來仍舊沒有生氣,準備起身。
“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大概在兩個月之前,有人找到了我……”高中冼焦急的辯解道。
他說的并不是假話,如果不是有人找到了他,告訴他只要花兩千兩銀子就能夠得到鄉試題目的話,自己怎么可能參加詩會文會,一定是悶在房間之中,臨陣磨槍。
“那人長什么樣子?”
“不知道。”
“不知道?”
王茂平的聲音比剛才冷了一些,也讓跪在地上的人更加畏懼。趕忙辯解:“大人,他晚上潛入宅院,還帶著個面具,實在是沒看到他的樣子啊。”
看起來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但是:“他這么說,你就相信了?”這放在誰的身上都得合計合計吧。
“大人,一開始我是不信的,但對方說出了我冒籍的事情,還說既然有膽子冒籍就要有魄力,那兩千兩也是鄉試之后再付銀子,我想著,應該不會有人用這種事情來捉弄人吧。”
如果是鄉試之后再支付,知道對方冒籍還不揭穿,高中冼這么想,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對。就在王茂平思考的時候,跪在地上的人又說了一個情況。
那就是他和結保的其中一個人是多年的好友,兩人同病相憐,在鄉試的門檻之外屢敗屢戰,最后決定一起冒籍。
冒籍之后,兩人并沒有松一口氣,仍然保持著要參加鄉試應該有的狀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