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敬業的姿態是王茂平刻意擺出來的,但他要說的卻也是正事,因此面對的主官的提問,很自然的就接了下去:
“下官在想,為什么會是北安侯府動手?”這并不是他才考慮的問題,而是在蕭蕥菡告知這件事的時候,他就在考慮這個問題。
“也許是,義同堂告知的北安侯府,畢竟如果張沖交代出來的話,無論是義同堂還是北安侯府都得完蛋。”所以義同堂利用黃家解決張沖并非不可能。
王茂平覺得主官說的有道理,但:“即便是在同一條船上,為什么偏偏選擇黃家呢?”賣官斂財的不只是黃家這一家,義同堂為什么偏偏選擇黃家。
“也許是因為北安侯府的勢力大?”閭嘉再次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王茂平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的猜測——之一。真相雖然只會有一個,但猜測卻不是一定如此。截殺張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有人,武藝高強的人。
主官說的不錯,北安侯府勢力大,所以動手也容易成功,但是,他評估了一下,賬冊中的其他人,并非沒有這個能力。
再有,如果他站在義同堂的角度,即便真的讓那些賣官的人家動手,也不會指讓黃家動手,也就是說,最少要讓兩家參與其中。
而此時的閭嘉也說了話:“不過,只讓北安侯府一家來做這樣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妥當啊。府丞是怎么想的?”
“下官在想,也許是有其他人家參與其中,只不過黃瑨沒有聽到,或者黃瑨醉酒之后,沒有提及。”
下屬的話,讓閭嘉頻頻點頭,沒錯,也許就是這樣。但下屬的猜測還在繼續:“但如果真的是只有黃家參與截殺張沖的話——”
“府丞想到了什么?”
“有沒有可能,黃家是不同的呢?”
“不同的?”閭嘉顯然還沒有明白下屬的意思。
“其他人家,與義同堂也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但有可能黃家與義同堂是一伙的。”閭嘉反應了過來。
即便都是賣官斂財,但將這些人聚在義同堂,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可能,這其中有一個牽線之人。哪怕不是如此,憑借著北安侯府的勢力,其他武將對于義同堂也更加的放心。
這樣一想,閭嘉覺得府丞說的這種推測很接近真相。
王茂平不知道,在主官眼里他提出的這種推測可能性很高,而對他來說,這就是一種推測而已。黃家有可能是義同堂花費大力氣拉攏的,也有可能本身就是一伙的。
如果真相是后者的話,就和他們之前的猜測有所出入,也就意味著,他們需要將北安侯府單獨拉出來,去重新評估黃家所扮演的角色。
“如果義同堂與黃家真的是一伙的,那么他們的后面到底站著誰呢?”閭嘉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義同堂的背后之人,他們一直都沒有什么頭緒,那么北安侯府的背后呢?
一直充當背景的徐棲舟此時只有一個感慨,就是眼前這二位太厲害了些,僅僅靠腦袋想,就能想出這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