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吳憫林一個御醫來說,急火攻心并不是什么棘手的問題,因此他準備在第二天北安侯醒來之后,再把把脈,開些藥也就結束了。
誰能想到這第二天院使讓他好好給北安侯治一治。很顯然,好好就是沒好。可他不知道這是院使與北安侯府有私仇,還是院使聽從了誰的命令。
如果是陛下的命令那還好,如果是其他人的,那么如果東窗事發,自己也會被牽連其中。
這才是他想喝悶酒的原因,當然悶酒哪里都能喝,但是來王家的話,還能蹭到一點兒王茂平的好運氣也說不定。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可就是運氣了。
卻沒有想到,剛才王茂平會說出北安侯短時間內無法痊愈的話來。自己只說對方急火攻心,為什么眼前之人會覺得對方短時間內無法痊愈呢。
“北安侯年紀那么大了,即便是急火攻心恢復起來也不比年輕人。”王茂平看似給出了解釋:“萬一牽出了其他的隱疾,痊愈的時間就要更久,您說是吧。”
他覺得自己的暗示已經給出的很明顯,應該能夠讓這位安心一些了吧。要不是相熟之人,他是不會給出這種福利的。
吳憫林確實是接收到了,眼前之人給出的暗示,明白問題應該是出在北安侯府,那他就放心多了。別說,這心放了下去,酒勁兒倒是上來了。
吳憫林終于退下了酒桌,準備告辭離開,在離開之前,他還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北安侯的病能痊愈嗎?”
“應該吧。”這是王茂平給出的回答,也是他給出的猜測,作為與太子之死有著脫不開關聯的黃家,解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讓黃鞶病著的目的,應該是要借機讓黃爅與黃瑉返回京城,等到將義同堂的事情查清之后,就是清算黃家之時,到那個時候,太子案又要被重新提起。
只是幕后黑手啊!王茂平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北安侯年事已高,如今也沒有官職在身,所以平日并不用上朝。但生病的消息,京城的官員們還是很快便知曉,卻也并沒有多想。畢竟年紀大了,突然間病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陛下還派了四皇子去探望,以表重視。
對于四皇子來說,這也代表著父皇對他的重視。隨著幾個兄弟都開始嶄露頭角,趙恒律也越來越會在意,父皇的態度,哪怕是一件小事。
就比如探病的事情,派自己過去,就證明父皇第一個想到的皇子還是自己。
王茂平不知道趙恒律的心聲,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評價一句:還真是會給自己添光添彩,從不內耗。
而此時的趙恒律在去北安侯府探病之后,也有些好奇這位生病的原因,是真的突然間生病,還是另有隱情。正好黃家有自己的釘子,沒準會有收獲。
只可惜四皇子想的有些簡單,收獲是沒有的,安插在北安侯府的釘子并沒有消息傳回,應該說他手下的人還沒有聯系上釘子。
而王茂平最近倒是聽徐棲舟匯報了接觸過那個梁姑姑的人。這個梁姑姑名叫梁蓯桂,是被放出宮的宮女,并沒有在嬪妃身邊侍候過,所以想要通過她的來歷去判斷,背后的主子是誰,顯然不可能。
而此人平時接觸的除了桂黛坊的客人,各家店鋪的管事,還有一些教授書籍,技藝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