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爅只承認自己賣官攫財肯定是不夠的,但對方既然已經開始交代,那么距離審問結束,就不遠了。
而事實也確實是如此,尤其是林歲時和陳岳岱已經交代,供詞送過來之后,黃家與義同堂,毓王的關系已經昭然若揭。
黃爅怎么也沒有想到他與毓王的關系,有一天會被義同堂牽扯出來,直到那塊玉佩的出現,他猛然發現,自己與毓王的關系,其實并不是被義同堂暴露的。
這塊玉佩被那個蕭氏帶走,但為什么會出現在六皇子的手上,難道那個蕭氏是六皇子的人?只是如今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被發現與毓王有聯系,黃家真的徹底完了。
當年,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太過看重錢財,也不會一步步踏入毓王設下的圈套,被迫為他所用。如今已經悔之晚矣。
此時的黃爅看起來已經認命,滿臉的追悔莫及,交代的也看似極為痛快,這其中也包括張沖之死,說這是毓王下達的命令,避免對方將義同堂牽扯出來。
“所以,那些兵器和兵甲呢?”
刑部尚書的話,讓黃爅不禁又是一驚,這些人究竟對義同堂和黃家有多了解,竟然連兵器的事情都已經懷疑到了他的頭上。他知道自己不得不交代。
看著交代的供詞,一字一字落在紙上。洪甫實的心也徹底放回了肚子里,得到了黃家人的供詞,他們刑部的任務總算快要結束了,可喜可賀啊。
“那么,本王還有一個問題。”六皇子的語氣依舊平靜,但不知為何讓洪甫實和黃爅同時感受到了一絲壓迫,兩人都不知道這位黎王想要問什么。
而站在六皇子身后的侍從,已經從懷里將東西拿出來,展開。
“這份禮單,你來解釋一下。”
盡管因為剛才的話,黃爅心中已經升起了防備,但看著近在眼前的禮單,眼睛還是無法控制的瞪大,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禮單,什么禮單?有一瞬間迷茫的洪甫實,趕忙望了過去。當在禮單上看到外族的文字和落款的時間之后,則是滿臉震驚的看向黃爅。這位竟然與外族有勾連,從時間來看,還是此人在林江擔任邊軍將領的時候。
那豈不是說——此人與太子殿下被害,有脫不開的關系。
當年太子殿下被害是因為察覺到了邊軍與外族勾結私販貨物,外族因此使出歹毒的計策,謀害了太子殿下。那此人就是太子被害案的漏網之魚。
不,其他被處置的將領和兵卒并沒有發現禮單的存在,也就是說,這個黃爅才是當年與外族勾結的林江最高將領。
“我不知道殿下在說什么,這禮單我從來沒有見過啊。請您明鑒,明鑒啊!”
盡管黃爅知道,黃家已經完了,但有些事情還是不能認的。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么多年過去,禮單早已經丟失,怎么會落在六皇子的手中。此時,他能夠做的就只有喊冤。
畢竟禮單上并沒有他的名字,只要六皇子沒有證據,那么即便多么嚴酷的刑罰,他都要挺過去,絕對不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