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順天府尹的這句話倒是不在田懋辭的意料之中,此時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
“你不妨來猜猜,本官想讓你做什么?”
閭嘉沒有直接說明,而是端起了一旁的茶水,品了起來。坐在下首的王茂平則是隨了一杯。當然也是拿出了每天品安神湯的架勢。
堂中變得很安靜,田懋辭的前額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想開口請罪,說他猜不出來,但明明兩個人都沒有將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卻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向著自己襲來。讓他不敢這么回答。
茶杯被放下,與桌案接觸的一瞬間發出清脆的響聲,也讓他的心猛地一跳,連忙開了口:“草民猜想是有關于佰渚先生的?”
在那兩個人要毫不猶豫的對自己痛下殺手的時候,田懋辭清楚的認識到這么多年的朋友之誼都是他自以為的。
因此當年也許就是刻意接近自己,既然當初他們是在瀠川山相遇,那么那個兩人頗為仰慕的佰渚先生會不會也是有問題的呢?
“你真的是一個聰明人,既然這么聰明,本官也能放心的將任務交給你。”
閭嘉的夸贊,讓田懋辭心中滿是苦澀,果然,官府也開始懷疑那個佰渚先生,而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再卷入危險之中。
如果林歲時與陳岳岱真的是佰渚先生的棋子,那么此人有多危險可想而知。但從順天府尹剛才問出口的那一刻,無論他的回答是什么,這個任務都是無可避免的。
田懋辭心知肚明,因此也不敢去推辭:“草民定竭盡所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閭嘉不知道第幾次感慨眼前之人的聰明與識時務,因此態度平和了很多:“本官不會讓你去赴湯蹈火的,只是希望你去散散心,傾訴一下被背叛的痛苦……”
正如府丞之前所說,田懋辭是他們能夠找出來最容易接近吳淙川的人,但也并沒有抱什么能探聽到有價值線索的期待。只是想要通過田懋辭對于此人有最基本的了解和判斷。
讓他們能夠做出下一步的籌劃。這就需要田懋辭是一個聰明人,當然如今看來也確實是如此,符合他們的要求。
田懋辭離開順天府的時候步伐略顯沉重。而王茂平在夜幕降臨時,卸下一天的重擔,感覺到了一絲的輕松。
進入家門,剛想和院子里的一雙兒女親近一下,倆孩子是一邊歡迎一邊腳步飛快的撤離,什么情況,咋的,是越長大越覺得他這個當爹的可怕了?
這得給他一個完美的解釋才行。別以為逃回房間就能夠萬事大吉。就在王茂平想要較真的時候,一道黑影落在他的肩膀上,嘴里還叼著一張紙。
王茂平將紙拿在手中,隨后輕喊了一聲:“二黑。”這二黑還沒有改掉到處叼紙的毛病啊。
“是小黑!”
不是,小黑你怎么也染上了這毛病。王茂平伸手拍了拍小黑的頭。話說家里養了二黑之后,小黑的改變可是不少,最大也是最直觀的改變就是話變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