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茂平大腦飛快運轉權衡利弊的時候，啟元帝的聲音已經在空寂的宮殿中再次響起：
“不管人在何處，朕都希望宋家的那個小孫子能夠親自迎來真相。”
這番話讓他驚訝的抬起頭來，目光與龍椅上的帝王對視的一瞬間，趕忙低了下去。剛才的那個眼神，皇上是不是知道什么？還是說真的只是期望？
但不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意味著他不將林危毅的事情說出來也沒有關系，心中不禁暗自松一口氣。
“印制作坊和松正書院如果有聯系的話，意味著什么？”啟元帝已經收回了投在王茂平身上的目光，問起了下一個問題。
陛下您還真是不給臣一點兒思考的時間啊，好在對印制作坊進行調查的時候，他就已經羅列出了諸多可能。因此在皇帝提問的時候，也不至于回答不上來。
大舅哥的人手究竟發現了書院中的哪個人，王茂平不確定，想來大舅哥也不確定，要不然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也就是說，大舅哥的人手應該是還沒有來的及匯報，就被皇上派去監視松正書院的人給抓了。所以今晚，自己和大舅哥才會出現在這里。但他覺得陛下的架勢也不像是興師問罪，頂多算是讓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而他一直懷疑印制作坊是傳遞消息或者命令的一個渠道，如今也基本上可以視作命令是由萇陵府的印制作坊經過東營府的印制作坊傳遞給暉照寺，再由暉照寺向下傳遞。
所以，在加入松正書院之后，就變成印制作坊有可能也在向松正書院傳遞消息。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松正書院在通過印制作坊向各處傳遞消息。
至于是哪種情況，那就不是他靠猜就能夠猜出來的了，得派人去調查才行。
啟元帝顯然也聽明白了王茂平話中的意思，將目光投向了安運霖：“安千戶！”
“臣在！”
“去將你們的調查與發現進行交割。”
“是！”安運霖連忙起身，看了自己妹夫一眼，隨即走出了大殿。
而王茂平聽到交割兩個字，就知道在萇陵府中的調查，將交于陛下的人全權負責。
這樣也好，省著他們調查的時候還要畏手畏腳，再者如果那個印制作坊如果牽扯頗多的話，說實話一一去調查盯梢，大舅哥的人手也有些捉襟見肘。
“咳，咳，咳！”龍椅上傳來一陣咳嗽聲，逐漸變得撕心裂肺起來。讓王茂平忍不住抬起頭。此時的內侍正替帝王輕輕順著后背。
“陛下？您沒事吧？”
這咳嗽的如此激烈，要不要傳個太醫啊。難道是感冒了？如今雖不再是乍暖還寒的天氣，但晚上睡覺如果踢被子的話，也容易著涼？
片刻之后，咳嗽聲緩和了一些逐漸停止，內侍則是將茶杯端起，遞到了啟元帝的面前。按理來說，咳嗽聲停止肯定是好事，但王茂平的眉頭卻輕皺了一下。
因為剛才內侍的反應很鎮定，處置的方式看起來也很熟練。他這個做臣子的，在聽到剛才的咳嗽聲后，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召太醫來看一看，那么作為侍候皇上的內侍，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