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憫林沒有聽說任何皇帝身體狀況的消息,是王茂平從太醫院很清閑這句話中得出來的。但他又不甘心是這樣的結果,也只能繼續試探。
可得到的收獲也只是驗證了剛才的結果,那就是對方確實不知道帝王的身體狀況,當然也得知了原因,那就是皇帝的平安脈由院使負責,更準確的說是近幾年由太醫院的院使負責。
那么究竟是他想多了呢,還是皇上和院使在隱瞞著什么。可如果真的要隱瞞的話,為什么皇上又好像有意要對他透露出來呢?
“太子啊……”對著燭火回過神來的時候,王茂平已經念叨出聲。
正在床邊鋪平被子的安初筠則是看向丈夫的方向,輕嘆了一聲。希望太子案真的能夠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哪怕這份真相中,并沒有包含宋家,但至少夫君肩上的擔子能夠減輕一些。
王茂平也發現自己操心的事情有些多,竟然連催生的事情都要去操心。面對他家大人,幾乎每日一問的小暗小淺今天有沒有誕下下一代的問題,王茂平真的很想說,要不大人,您直接去下官家對著鶻鷹窩催生好嗎?
正當他暗自腹誹的時候,最近沒有經常來順天府打卡的徐棲舟突然到來。那肯定是有正事要匯報,最近都尉司需要和順天府通氣的事情,還是外族和反賊。所以是哪邊有消息了,難道是找到大師巫了?王茂平還在心里夢了個大的。
“兩位大人,在對枕茗閣中雅室暗中觀察的這些天中,我們發現,始終沒有客人進入長廊盡頭的東西兩間。而昨天——”
“陸漟和董頜見面了?”
雖然這二人有牽扯一直是他們所懷疑的,并且董頜也被都尉司和皇上派去的人,暗中監視著,但到底是還沒有發現此人露出什么馬腳。因此一聽到枕茗閣,閭嘉便帶著期待問了出來。
徐棲舟搖了搖頭。
“昨天陸漟去了枕茗閣?”王茂平也小小的參與了一下。
這次徐棲舟猛地點了點頭:“沒錯,昨天陸漟去了枕茗閣,而今天董頜也去了枕茗閣。”
兩人竟然不是同一個時間去的嗎?聽到這里閭嘉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著主官的眉頭讓王茂平下意識的把自己眉中沒有成形的川字,放了下去,開口問道:
“他們都進了哪間雅室?”
都尉司的人會每天保證有人待在雅室之中,因為跟蹤兩方任意一方行動,都有可能無法進入到二樓,為了能夠確認二人會面,也只能采用這種辦法。好在都尉司的人多,喝茶的銀錢也能報銷,就當休息放松了。
因此,王茂平這個問題,徐棲舟還是能夠回答上來的:“回大人,陸漟去的是東面那一間。董頜去的是西面那一間。”
“那么上次他們肯定也是通過墻壁后的通道見面的。”閭嘉肯定道,但皺起來的眉頭卻并沒有放下:
“這次時間雖然是錯開的,但去枕茗閣肯定是帶著什么目的,而陸漟是先去的那個,就說明陸漟應該是想要匯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