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知道了面前這些面帶懼色之人的身份,但唐頌鴻的不解卻并沒有減少,反而腦袋里又多出了一個問號。
唐頌鴻的眉頭,輕皺了起來。這些冒籍的學子一定不是在剛才兵卒核查身份的時候檢查出來的,而之前核查鄉試資格由順天府和提學負責,不管是那個時候查出來的,還是后面查出來,這些人都應該是沒有機會進場的才對。
這種事情不攔在貢院之外,皇上和朝廷追究下來,最輕一頓斥責也是逃不掉的。這點,在場的官員應該都清楚。所以,這位提調官,不,應該說王茂平在搞什么名堂。
“說一說,你們昨天收到了什么?”王茂平沖著渾身都在輕輕顫抖的高中冼等人問道。
這些人腦袋埋得更低了一些,嘴勉強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看來是真的害怕的不行。既然這樣的話,那他也就只能點名了。
“高中冼,或者該叫你燕中冼,你來說。”點名當然就要點最熟悉的那個,見被點名的人,被嚇得猛然抬起頭,動嘴卻發出極度嘶啞的聲音,王茂平好心的安慰了一句:“你們做的還不錯。”
這一句話的效果還是很大的,高中冼終于能夠說出完整的話來:“昨天,昨天收到了鄉試的題目。”
他這邊是有勇氣說出來了,但唐頌鴻感覺他這邊都沒有勇氣聽。昨天鄉試的題目可是已經定稿校刻,如果題目被泄露出去,那不僅主考官,其他人包括自己在內也全都得承擔罪責,到時候丟官保命沒準都會成為奢求。
盡管心里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但唐頌鴻卻維持著面上的鎮定,畢竟身邊這位提調官保持的很鎮定,一損俱損的關系,想來事情肯定是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們為什么會收到鄉試的題目呢?”王茂平繼續發問,準備通過高中冼之口,告訴這位唐大人一部分真相。
高中冼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聲音中還帶著無法平復下去的顫抖:“因為,幾個月前,有人找到我,說花兩千兩銀子就可以買到鄉試的題目,并且在鄉試結束后付銀兩就可以。”
幾個月前,就有人打算利用鄉試來攫取錢財,這算盤打的還真早,唐頌鴻將頭腦中冒出的第一反應打散,因為他發現幾個月前,鄉試的主考官還沒有確認,如果在那個時候就動心思的話,動得恐怕不是攫財的心思。
高中冼等人能夠交代的也就只有這些,因為王茂平抬了抬手,讓兵卒將人帶了下去。
“王大人是什么時候發現的?”唐頌鴻開口問道,所以是什么時候發現陰謀存在的呢?
王茂平給出的回答已經算是很直白:“高中冼他們并沒有在鄉試的名單中。”
他的話讓唐頌鴻有些不解:“既如此,為何不提早動手?”這些人沒有在名單中,就說明在核查鄉試資格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問題不是嗎?
“因為,無論是陛下還是順天府都想要知道,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敢對鄉試動手。”把壞心思打到順天府的頭上,打到他的頭,哪能給對方斷尾求生的機會,總的付出一些代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