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危毅抿了抿嘴,從懷中掏出了用錦緞包著的東西,將錦緞打開,里面是一個卷起來的細軸,不知道是書還是畫。
但已經讓王茂平夫妻倆想起了一個人來。
細軸展開,是一幅畫作,大概一尺半的長度,紙張有些發黃,看起來沒有經過妥善的保存,而且能夠看得出來,是重新裝裱過的。
至于畫的內容,則是近處的房屋,整潔的院子,木制的柵欄,以及院外的樹木,玩耍的兒童,遠處的青山,共同構成了一幅溫馨的農家院落圖。
畫作的風格,王茂平前不久才見過一次,當然即便是沒有辨認出畫作風格也沒有關系,畢竟落款可是還有熟悉的四個字,畄游居士。
當然畫作雖然篇幅不大,卻有題序“炎夏與友云江散人游山臨水,有過村舍,得主人盛情款待,作此畫以贈之。”
畫的風格,與落款的畄游居士四個字都與他見到的相同,但為了保險起見,王茂平還是將之前的那幅山水圖拿出來,仔細的對比,這才徹底的確認。
“云江散人是?”王茂平覺得好像只有自己好奇這一點。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而妻子也馬上給了他答案:“云江散人是外祖父。但這個名號知道的人不多。”
果然還是被他猜對了。也就是說現在已經證明,畄游居士和外祖父宋兆涯是認識的,而且從畫上的題序來看,兩人還是朋友。
林危毅之所以返回京城,還真是因為他信上提到了畄游居士,原來林危毅也找到了此人的畫,那么有沒有找到這個人呢?
這么想著,也這么問了出來。
林危毅卻是低落的搖了搖頭:“這幅畫,是我帶領商隊路過滄石府的村子,在一戶人家避雨的時候發現的。畫卷就掛在那戶人的家里,而且掛了很多年。”
林危毅看到那幅畫的時候,心神被猛地一擊,振聾發聵。他突然意識到,盡管找到了靜無道長,找到了清云觀后山的花楸樹,找到了樹下所埋藏的箱子,一切看起來都順理成章,但他們的猜測或許徹頭徹尾就是錯的。
也是這一天,林危毅生出了一個新的猜測,那就是祖父所寫下的那個畄字也許指的是這個畄游先生。因此,他開始調查自己所知道的祖父的那些好友,可是并沒有發現誰是這個畄游先生。
因此,他也只能放棄從祖父的好友身上查找線索,而是帶著人四處尋找這個畄游先生,盡管知道希望渺茫,卻并不想要放棄。
這也是為什么,他一直沒有回京城的原因。而之所以沒有將這個發現告訴表哥表姐,也是因為希望渺茫,說出來也只是徒增他們的煩惱。
卻沒有料到,剛好準備再次出發的時候,收到了表姐表姐夫的來信,信上的內容同樣是關于畫,關于畄游居士。
林危毅怎么也沒有想到,還能夠有這樣的巧合,而他也發現,信上的內容似乎有所隱瞞,目的他也很清楚,因此急匆匆的趕回了京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