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危毅一開始也只是聽著這些家長里短,覺得是表姐和表姐夫沒有把自己當外人。直到他聽見:
“不僅是孟老爺子,孟老夫人,侍講學士孟大人夫妻倆,想來也對女兒歉疚不已啊!”王茂平的言語中滿是惋惜。
而安初筠聽到這話,神情中的可惜溢于言表:“是啊,那么好的姑娘!”
林危毅的手指不禁攥在了一起,看似不經意的問道:“那位侍講學士孟大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嗎?”
王茂平和妻子眼神對到了一起,看來是引起興趣了,只是不知道是想要聽個熱鬧,還是真的關心呢。還需要觀察一下。
“嗯,四皇子的側妃前幾年去世,于是便要選侍講學士孟大人家的女兒為側妃。”安初筠也看似隨口回答了林危毅的問題。
王茂平自然是配合著妻子演戲:“孟家的姑娘真的是可惜啊!”
“孟家的姑娘成了安王的側妃?”林危毅問出這話的時候,目光并沒有看過來,只是盯著不遠處的地面。使得王茂平沒有觀察到他的表情,但也沒有關系。
“她——唉!”他的一聲嘆息,讓林危毅的拳頭在一瞬間攥緊,目光終于是看了過來:“她沒有成為安王的側妃——”拳頭漸漸放開,卻在聽到王茂平下一句話的時候,再次攥緊。
“但她也付出了代價。”
“什么,代價?”說出這話的林危毅語氣依舊平靜,但細微的動作,已經讓王茂平知道了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你為什么想要知道呢?”
但沒有等對方想出合適的回答,王茂平就已經給出了答案:“孟姑娘如今在道觀之中。”
林危毅的眼睛不可控的睜大了些,表姐安初筠的聲音也從耳邊傳來:“三年的時間,足夠孟姑娘看明白一些事,想明白一些事。”
他這才發現,他的掩飾早就已經被二人看穿。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早點去休息。”王茂平起身后,還拍了拍林危毅的肩膀:“也需要為自己好好考慮一下了。”
到底是需要自己去想通的事情,他和妻子也只能點到為止,雖然林危毅將宋家的仇恨背負在了身上,但至少給他自己留一條生路,而不是整個靈魂都被仇恨禁錮。
但不管怎么說,林危毅能回到京城,都是一件讓他和妻子高興的事情。
九月初九,又是宮中的賞菊宴,今年的黃氏和劉氏花在挑選服裝上的時間頗少,花在大鵝上的時間巨多。但今年的穿著相比起去年還是有進步的。
而對于王家人來說,除了兩個孩子,其他人的心情都有些緊張。安初筠之所以緊張是擔心,那個李貴妃又在暗中鬧什么幺蛾子。黃氏和劉氏則是擔心她們的手藝,太后會不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