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閭嘉配合著問了出來。
“高通判。”
閭嘉顯得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自己的下屬在盯著自己的下屬,而是意外:“你還盯著他呢?”
當初,這個高遠勤偷偷的跟蹤過他和府丞,雖然有可能是好奇心作祟,但閭嘉肯定是不可能輕易揭過去的。因此他派人盯梢調查過一段時間,但是并沒有什么收獲。
以府丞的小心謹慎,會盯著此人,他當然不會覺得意外,甚至說,沒有盯梢他才會意外,但是竟然盯了這么久,真是有夠執著的。不過,執著似乎有了收獲:
“所以,你發現了什么?”
“八月十六,他去過京城的一家酒樓,星樽閣。”
“與誰見面了嗎?”好巧,他剛吃過星樽閣的燉鵝,正想著分享。
看來主官下意識的關注重點并不在時間上,也沒有落在星樽閣上。只是王茂平估計想不到,他家主官的關注點其實跑偏到星樽閣的燉大鵝上。
見他搖頭,閭嘉再次做出了猜測:“難道是星樽閣有問題?”
“大人,八月十六是鄉試第三場結束的日子。”
經過下屬的提醒,閭嘉這才想起來,那可是謠言漫天,整個朝堂都在關注的日子:“所以,他應該沒有心情去酒樓才對。”
見大人的思緒被拉回了正軌,才將高遠勤常去星樽閣以及他的猜測說了出來。對于閭嘉來說,要驗證下屬的猜測,很簡單。
于是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有差役端著一個木箱過來復命。王茂平起身,將箱子打開,里邊是兩只馬鐙,顯然是從高遠勤馬鞍革帶上取下來的。
乍一看,與普通的馬鐙似乎沒有什么區別,但如果看的特別仔細的話,就會發現,馬鐙底部的踏板要更厚一些,邊緣有一條極為細小的縫隙,與紋理融合,如果不是貼近仔細觀察,根本沒有辦法發現。
沿著縫隙用力,馬鐙底部的踏板被打開,而與其說是踏板,倒不如說是個小盒子,東西很難放下,但是幾張信紙的話,綽綽有余。
“大人!”王茂平將打開的踏板,呈到了主官的面前。
“咱們這位通判的馬鐙,倒是有些別致。”閭嘉的話語中有著很明顯的諷刺。擺了擺手,馬鐙被放回箱子中,差役端著箱子,退了下去。
“府丞,你說,咱們這位通判在為誰做事呢?”朝堂上,官員們按理來說都應該是在為朝廷做事,但,總會有些自己的小心思。投靠,背叛諸如此類的事情,大家都習以為常。
但如果是發生在順天府中,閭嘉當然沒有辦法視若無睹。
“大人,星樽閣派人給湯家送過菜品。”
“湯繡漳?”這真的是讓閭嘉感到意外,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么高遠勤和湯繡漳都投靠了同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