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既然是上朝的官員,那么筆跡應該更加容易核對不是嗎?”此時的馮瑞臉上寫滿了不解。
就是因為覺得可以通過筆跡將人找出來,所以他覺得這封信無比的重要,但是如今,大人說將人找出來的可能很小,讓他之前的欣喜和期待全都蕩然無存。
“你覺得信上的字如何?”王茂平沒有直接回答護衛的問題。
“字跡工整,遒勁有力。”
“還有呢?”
馮瑞搖了搖頭,他能夠看出來的就只有這一點,至于什么氣韻,意境之類的,他是真的沒有欣賞出來。
“屬下實在是不懂得賞字。”
“并非馮護衛你不懂得欣賞,而是這字除了工整有力之外,也沒有其他出彩的地方。”
馮瑞這才知道,原來與自己不懂得欣賞無關。只是大人又為什么要這么問呢?還沒等他弄明白,就聽大人的話音又響起。
“知道是為什么嗎?”
那他肯定是不知道的,于是又誠實的搖了搖頭。
“是為了避免暴露個人字跡的特征。”王茂平相信這字跡一定是故意為之,而且:“這還不是最為關鍵的。”
望著護衛眼中的好奇,他繼續開了口,只不過仍舊是以提問代替回答:“你看這信上的字,撇都很順暢,但是捺的線條對比起來,卻稍顯厚重,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馮瑞很干脆的再次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他回答不出來。
而王茂平也揭曉了答案:“因為這是用左手寫出來的。”
從看到字跡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種別扭的感覺,在仔細觀察之后,終于得出了這個結論。而知道答案的馮瑞,也終于明白剛才大人為什么說很難通過字跡找到寫信之人。
用出自左手的字跡怎么可能將慣用右手的人找出來呢。
“也就是說,這封信沒有任何用處了。”馮瑞的沮喪已經溢了出來。
王茂平倒是覺得也用不著沮喪,畢竟證明朝中有人與佰渚先生來往,已經是一個收獲。當然,他覺得收獲不止這一個而已。
“馮護衛覺得,為什么要寫這封信?”當然他的問題也不止這一個。
“告訴佰渚先生鄉試的陰謀?”
“那你覺得,如果寫信之人不告訴的話,佰渚先生會知道嗎?”
馮瑞思考了片刻:“也會知道吧。”他想順天府鄉試的消息至少傳到河德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那還有必要寫這封信嗎?”
“但這樣佰渚先生能更快的收到消息吧。”等消息自然傳到瀠川山,不知道需要多久。
馮瑞的回答,馬上就被下一個問題接上:“那你覺得,佰渚先生收到消息算是快的嗎?”
在王茂平看來,順天府鄉試一案塵埃落定已經有一段時間。寫信之人如果身處朝堂,而且想讓佰渚先生第一時間知道消息的話,那么后者人在瀠川山就不會等到這個時候,才收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