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年末的兩個月,對于朝臣來說,都秉承著一個宗旨,那就是為了各自的利益,站在各自的立場吵一吵鬧一鬧,但絕對不會去惹怒皇上。
但今年的官員們卻已經失去了吵鬧的興趣,主要是這一年來面對的大風大浪太多,朝堂上的熱鬧也太過精彩,精彩的他們至今還心有余悸。
所以,還是讓他們平靜的過完今年,迎接平靜一年的好。吵他們是沒有勇氣去吵了。
雖然都有著這樣的默契,卻不能確保有人不制造意外,就比如都尉司,就比如順天府,使得他們每次都得在早朝前觀察一下一些人的狀態。
話說,順天府的府尹和府丞還沒有來呢。那就先觀察觀察別人。
今天鄭經歷也是姍姍來遲啊。按理來說,一個經歷不值得官員們注意,但是誰讓這位還頂著前駙馬的頭銜,天還沒有亮,因此眾人也只能勉強看清這位前駙馬的身影,而他經過時,卻有人觀察到臉上有傷痕。
什么情況,這位鄭經歷是被什么人打了?可已經不再是駙馬了,總不會是被三公主打的吧。
但如果不是三公主的話,會有誰敢惹國公府的嫡孫呢。難道是這位做錯了什么事情,被國公請了家法?
看到傷痕的官員在鄭秣被三公主打與被國公爺打這兩者之間,詭異的都選擇了前者。鄭秣無視周圍人投過來的目光,站在了都衛府長官身后的不遠處,讓李墨華的眼皮為之一跳。
對方的距離不是很近,因此看的有些模糊,但他還是能夠辨認出對方臉上以及脖子上的傷痕。所以公主到底又做了什么?
如果是國公動的手,傷痕不可能在這么明顯的地方。能夠如此肆無忌憚打傷鄭秣的人,李墨華能夠想到的只有一個。
想來國公府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娘娘又要因此而頭疼了。有的時候,李墨華也想不明白,持續十幾年的鬧劇結束了,為什么還是不肯放下這段孽緣,三公主到底想要怎樣。
為什么就不能讓娘娘,讓殿下省些心呢。
與李墨華此時的心情不同,看到鄭秣身上傷痕的人,只想著湊明白這個熱鬧,看來得派人打聽一下了。
之所以是去派人打聽,是因為國公府即便是想要討回公道,也不會在朝堂上提起。畢竟,之前能夠和離說到底是多虧圣上的恩典。所以有些麻煩與委屈也只能忍著。
王茂平來到熟悉的位置站定,感覺到了眾人的視線,當然這種投過來的視線,對于他來說已經是稀松平常。但對于站的離他比較近的官員來說,今天的王茂平不同往常。
因為這位順天府丞好像是被人打了。話說,是誰敢打這位,真的不怕被克嗎?
不對,被克的問題先放在一邊,到底是誰打的?雖然都是同僚,但就這么貿然上前詢問,也不太好吧。這么想著,眾人雖然好奇卻也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就在此時,順天府尹閭嘉也到來,馬上就發現了下屬的異常:“府丞這是受傷了?”
離得近的官員面上不顯,卻已經支起了耳朵,腳步小幅度的挪動。
“是下官失禮了。”王茂平看似不自然的理了理官袍。
“到底怎么了,是誰傷了你?”閭嘉的演技中也摻雜著真心,他自然是知道昨天休沐,下屬去做什么,卻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帶傷歸來,這到底是意外,還是用的苦肉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