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座位挨著。”
這個答案，還真是無懈可擊，讓他沒有再追問下去的心思。算了，有欣賞的人是好事。
相較于京城中的熱鬧，朝堂上在三公主的熱鬧之后，便持續著平靜。并且官員們都希望這份平靜能夠繼續保持下去。
因此每天早朝前都要向著順天府官員的方向，望上一望。畢竟最大的變數就在順天府，這是他們一致認定的。
而順天府最近并沒有打破早朝平靜的打算。主官閭嘉站在靠前的位置，低頭盯著不遠處的地面。
王茂平站在偏后的位置則是百無聊賴的盯著四皇子的后背發呆。回過神來的時候，在心里拉踩幾句。也算是完成每日的早朝任務。
“咳咳！”
咳嗽聲讓還在放空的王茂平回過神來。在早朝上，發出咳嗽聲是極為失禮的行為，當場就能夠被言官參上一本。
當然此時沒有官員出列請罪，也沒有言官當場參奏。畢竟這兩聲咳嗽是龍椅上的帝王發出來的。話說，這樣的天氣，皇上咳嗽兩聲也很正常嘛。
只有王茂平悄悄的將頭抬起來了一些，卻又趕忙低了回去。總感覺剛才那一眼與皇上對視到了呢，希望是自己的錯覺吧。
退朝兩個字響起，官員們都隨之走出金殿，然后被一陣冷風直抽后背。使得眾人都統一的縮了縮脖子，王茂平也不例外。
直到上了馬車，才感覺那股冷意漸漸地退去。
“這天還真是一下子就冷起來了。”閭嘉搓了搓自己的雙手忍不住抱怨道。
王茂平覺得今天冷是寒風的作用，實際上與昨天相比并沒有降溫，但體感溫度要低了不少。
“這天一冷，就要多注意保暖，要是染了傷寒，沒準告假都得被人參上一本。”感覺暖和一些的閭嘉還不忘囑咐自己的下屬。
“大人說的是。”王茂平嘴上這么回答著，腦海中則依舊回憶著那兩聲咳嗽。所以皇上的這兩聲咳嗽，也是因為天氣轉冷而受了涼嗎？
還是說——他又想起那晚，空寂的大殿中，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當初的不安原本已經被他壓制了下去，但隨著不起眼的兩聲咳嗽，又再次被提了起來。
“府丞在想什么？”與下屬相處久了，閭嘉也知道下屬在思考事情時，是什么狀態。
“嗯，在想明年的會試，天公會不會作美。”
閭嘉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答案，自家下屬已經想到了明年：“府丞想的會不會太遠了一些？再說，這得看上天的意思，我們能做的只有祝福和旁觀。”
“大人說的是，是下官想的太遠了。”自己真的想的太遠了嗎？不過主官有一句話說的對，天命難違的事情是沒有辦法插手的。但，有些事情還需要早做打算。就比如四皇子。
不論如何，都需要斷了此人更進一步的可能。否則他們為盯梢和調查所付出的努力，就都會付之東流。
這對于自己來說是極為不利的事情。但此時的王茂平心中產生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急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