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勞大人掛念,他們一切都好。時常會提起大人您的恩德。”
王茂平上前一步,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本官盡職責之事,談不上恩情。只是沒想到再次見到你是在京城,可見平日定是潛心苦讀,日夜不綴。做的不錯!”
“能成為舉人,想來令尊令堂以及親人們都深感欣慰。”王茂平環顧四周,補充了一句:“本官相信,你們也同樣如此。”
在林江會館待的時間不短,因此王茂平又對著眾人勉勵了一句,作為結束語,便隨著主官離開。
“那個常江文?”
出了林江的會館,閭嘉開口道。
他能夠感覺出下屬對于此人有些不同。但從兩人的言談中,也并未聽出有任何親近之意,因此只是好奇,那個舉子口中的恩情到底指的是什么。
“當年太子殿下在林江病逝,阜安州也有整村的村民病逝。”王茂平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很直白。
而這份直白顯然也被閭嘉領會。涉及到太子,閭嘉便也沒有再問下去的心情。
王茂平則是再度開了口:“常江文能夠一路走到今天,想來也能夠告慰親人的在天之靈了。”這句話是對主官說的,但在閭嘉看來卻是下屬對他自己說的。
而只有王茂平知道,這句話實際上是對常江文未曾言明之語。
順天府的兩位長官來各會館走訪,動靜不小,除了靠近街口的會館,沒有來得及準備之外,其他會館都陸續的聽到了動靜。
尤其是這兩位長官家鄉的會館,那更是激動萬分。如今寧江會館中,那些沒有出門的學子,都聚集在堂中,一邊慶幸自己今天沒有出門,一邊不斷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袍。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順天府的府丞是寧江人。一個在地方待了九年就成為順天府府丞的人,一個宛如在話本中才能夠存在的人。而等他們到了京城之后,才發現,對方所做過的事情,比寧江的話本,更加精彩。
王茂平,是他們整個寧江的驕傲,是讓他們到了人才聚集的京城,仍舊能夠高挺胸膛的存在。
而寧江會館的掌柜則是更加的激動,身在會館之中,他見過太多的學子,大部分都是從頭再來的結局,當然也有少部分脫穎而出,成為朝廷的官員,隨后遠走他鄉,或者留在京城一年一年的熬著資歷。
很少有學子能夠在這處會館留下深刻的印記,但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啟元三十一年二甲進士的第二名,王茂平。
不是因為王茂平會送銀兩用于會館的修繕,而是因為此人不僅是寧江學子的脊梁,也是寧江會館的脊梁。而此人越光彩奪目,他們的胸膛就能挺得越發筆直,即便他只是會館的掌柜,也同樣如此。
三年一次的鄉試,寧江的學子們踏進會館后,都要詢問當年這位王大人在會館的日子。
掌柜也是不厭其煩的講著當年的事情。一遍又一遍,使得那份記憶,過了十多年的時間,卻越發清晰。
除了講述當年作為士子赴京趕考的日子,還講述著王茂平為官的日子,看著那些學子或激動,或仰慕,或信心十足的眼睛,卻始終沒有看到第二個王茂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