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大人,這些書冊是要送到各書院的。”
“松正書院。”王茂平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答案。
“王大人說的不錯,就是松正書院。那冊問刑條例如今在松正書院山長羅岱山的手中。”
果然是這樣,當初皇陵一案中,那本大孟律例就是動過手腳的,盡管只有兩個字的改動,就足以證明,有人在向松正書院中的人下達命令。
在皇陵的陰謀被鏟除后,松正書院就成為了帝王重點關注的對象。前段時間,大舅哥查到了萇陵府的印制作坊,盯上了松正書院的人,結果被皇上的人來了一個黃雀在后。將調查的事情都交割了出去。
王茂平也就再沒有聽說萇陵府與松正書院的消息。他的分析也就只到松正書院與城中的印制作坊之間,命令到底是哪一方傳向哪一方。
如今,已經清晰明了,命令是從經籍坊傳到松正書院的,那么下一步,恐怕就是松正書院向下傳遞了。想到這里,王茂平又問了一個問題:“知道那八個字所表達的意思嗎?”
“有變,防備隱藏撤離。”
消息是送到松正書院的,那要傳遞到的恐怕就是諸如像暉照寺那些人的手中。那么什么情況有變,也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看來那個總管的消息不僅靈通,警惕性很強,動作也挺快,當然這也足以證明此人對于司禮監的掌控能力。不然這問刑條例可不是想印就印的。
“你是怎么想的?”
收回思緒,王茂平知道,帝王的這句話,是沖著他說的。
“陛下,如今已經證實松正書院的山長聽從總管的命令,那就說明他是個反賊。”
這就是一個收獲,雖然從很早之前就開始懷疑這個羅岱山。但始終無法確認,此人是外族,反賊,還是某些皇親國戚亦或是官員肱骨的手下。
“繼續說下去。”
“是,鄔回交代過……”鄔回交代過,剩下的二謀是為總管效力的。那么羅岱山會不會就是其中一謀呢。
“那你覺得他與太子的被害有沒有關系?”
聽到帝王的問話,王茂平沉默了下來,羅岱山曾經是太子的少師,待在太子的身邊,如今又證實是反賊,那么與太子死亡有關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但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這一點,他相信陛下對于東宮屬官的調查是極為嚴格的,也相信調查的結果是一無所獲。
“他到底說了什么,讓朕的太子義無反顧的去了林江。”不知何時,啟元帝已經睜開了眼睛,目光沒有焦點的望著前方,眼中卻滿是憤恨。那不是帝王的恨意,而是一個父親的恨意。
相較于他沒有任何證據的不確定,帝王顯然已經因為猜測而開始發怒。咳嗽聲再次響起,內侍連忙輕輕的替帝王理著后背。直到聲音漸漸平息。
而王茂平也開了口:“陛下,臣不知道羅岱山有沒有參與其中,但臣很肯定一件事情。”
“哦?是什么?”啟元帝那個幾乎要噴涌而出的恨意,被壓制了下去,看似消失無蹤。
“臣肯定一個羅岱山左右不了太子殿下的想法。”王茂平對于已故的太子殿下,是極有好感的,但這并不是他這么說的原因。也不只是對帝王的安慰之言。
但啟元帝確實從這句話中感覺到了些許安慰:“朕的太子,不會那么輕易被左右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