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覺得,魯柞這樣的人,不只有一個。”即便是沒有證據,但王茂平也做出了猜測,而且很肯定這個猜測。
閭嘉又不自覺的嘆了口氣,然后開始了點名:“是啊,內官監,御用監,兵仗局,御馬監。”
主官說都是與平石場牙行有交集的內府衙門。內官監有一個魯柞,自然是難保這幾個內府衙門中不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其實這也是他和主官一直在意的問題。剛想要出言安慰兩句,就發現主官的臉色已經改變,片刻的功夫已經把自己給安慰好了?
“不過,既然已經被盯上了,那有幾個魯柞都沒有關系了。雖然這么說有些不太厚道——”說到這里,閭嘉停了停。
大人,您要覺得不太厚道,其實后面的話可以不用說出來的。王茂平警惕心已經升了起來。
“但,如果沒有對府丞你出手的話,我們恐怕也無法發現異常。”仔細的回想一下,可是有不少次因為對府丞出手,才給了他們順藤摸瓜的機會,如今又是如此。那么多血的教訓,卻依舊是不長記性啊。
眼見著,下屬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閭嘉趕緊補充了一句:“府丞,你仔細回憶回憶呢。”如果不是對府丞出手,他們想找的這些隱藏起來的人,那可是困難重重。所以他說的是真話啊。
王茂平不想去回憶,他只想告訴主官,即便是真話,但真話傷人。于是果斷起身告退,他要回去療傷了。
兩天之后,幾個兵馬司的指揮一起,再次來到了順天府。原本,在兵馬司的指揮看來,百姓看到告示之后,就心甘情愿的配合停止了流言的傳播,已經讓他們的任務,完成了大半。
剩下那一小半就是追查流言的來源,這部分要更難一些,說實話,指揮們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哪怕百姓們展現出了史無前例的熱情,也沒有改變他們的看法。
雖然,為現在的順天府做事,他們不敢有任何的偷懶,可仍舊覺得追查源頭的事情,到最后肯定是會虎頭蛇尾的草草收場。
一開始,誰也沒有想明白,西城區死了一個奉御的消息為什么要和他們說,在曾沐回隨后的話中,他們才找到答案。
問他們這兩天有沒有抓到那個死掉奉御的手下,很明顯就是曾沐回已經將那個奉御魯柞的死與流言聯系在了一起。
所以,事實真是如此,還是說,只是一個巧合?在他們真的找出了魯柞的手下,并且問出了散布流言的事實之后,他們才確定,原來真的有幕后黑手的存在。
但好像,晚了一步。魯柞一死,他們很難繼續查下去了。
“兩位大人,魯柞極有可能是因為官府追查流言一案,而被殺人滅口,但關于兇手,還沒有什么頭緒。這是魯柞被殺前一天的行程,我等都去調查過,但是沒有收獲。”
接過那一沓紙張,閭嘉快速的掃視過后,交給了下屬,片刻之后,兵馬司的指揮們就看到王府丞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后他們心中原本那點兒期待的火苗,就徹底吹滅。
這次過來除了匯報有些少的收獲之外,還為了讓順天府的二位大人,尤其是王府丞,能夠給他們繼續調查下去指一條明路。
如今看來,隨著魯柞的死,他們的追查似乎已經是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