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王茂竹已經努力隱藏失落的情緒,還是被王茂平發現了端倪,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了幾句,又隨即補充道:
“其實這樣也好,進了會試的榜單,排名靠后的貢士,很難在殿試中名列前茅。同進士的可能非常大。”如果真的成了同進士,倒不如用三年的努力再闖一闖。
不是他對同進士有偏見,而是同進士的起點低,晉升慢,話語權弱,是不爭的事實。
眼見著王茂竹收拾好心情,便繼續開了口,雖然說副榜上的舉人,與中式舉人有著天壤之別,但既然寫在副榜之上,那也是有好處的。
一來是有機會選擇授官,也就是成為府州縣的儒學教官,但自己的弟弟還年輕,這樣的機會不要也罷。二來,就是可以申請入國子監讀書。
王茂平想問的就是這一點,如果去國子監讀書的話,到底是有好處的,而且自己就在京城,還能時常給予指點。
“爺爺奶奶的年紀大了,我還是想回寧江。”
“也好。”王茂竹的選擇也沒有錯,三爺爺和三奶奶確實年紀大了,也只有王茂竹這一個孫子。
“我相信,茂竹的才華與努力,下一次一定不會再失望而歸。”
王茂竹撐起一抹笑容,堅定的點了點頭,其實在得知結果而升起的失落中,有一部分是關于眼前之人的。
他很想讓自己從小就極為推崇的二平哥,在傳臚大典上看到自己,也想在傳臚大典上,看到身為朝廷命官的二平哥,究竟是何等的風采。
王茂平當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弟弟還想在傳臚大典上看到自己的風采,傳臚大典上那么多官員,他哪里能有什么風采。
而他更加不知道,不只是自己的弟弟有這個心思,不少邁過會試的舉子也都存著這樣的想法。
當傳臚大典這一天終于到來的時候,王茂平與其他官員一起,立于丹墀的兩側,新科貢生們則是恭敬的立在南端,眼睛望著前方,根本就不敢四處打量,早就將看一眼王茂平究竟與畫像是否相似,是何風采的心思,忘在了腦后。
對此王茂平表示,忘記了就再好不過了,要不然也看不到他,或者說,只能看到半個腦袋,因為他站的又不是第一排。
隨著鼓樂聲響起,帝王升殿,王茂平跟隨著隊伍,進入金殿之中,新科貢士們則是停留在原地。和大部分的早朝時一樣,他還是安靜的當著背景板。與當年參加傳臚大典完全是不同的心情。
隨著傳制官的聲音響起,今科殿試的三鼎甲究竟花落誰家也有了答案。王茂平也是收回心神,等待著答案的揭曉
對于這些通過會試的舉子,他了解的還不如家里人多,但除了聽個熱鬧之外,也有些好奇一個人的名次。那就是楊佋行,據說會試排在第四名,果然是才華過人。也不知道,經過殿試之后,名次是前進了還是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