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說的還不是最可怕的。”
“嗯?”
“烏香酒,咱們順天府與都尉司懷疑是從海上而來。”
齊羨離點了點頭,師弟已經給他講了這件事情。他也知道了,原來的府尹閭大人之所以去巡撫越嶺是為了追查烏香酒與那些與夷人勾結的官吏。
“運過來的酒水,肯定是像陳沄漷接觸到的這樣……”
這樣才能夠確保盡可能多的將烏香運送到大孟。但是,想要將烏香在大孟擴散,憑借著烏香含量極高酒水,既不容易實現,也容易被發現。
而最好也是最歹毒的辦法,就是摻兌到普通的酒水中,這樣就不容易被發現,也能夠攫取到更多的銀錢。
在他看來,這不應該是很多人私下買進,自行添加的,就是說,不管這烏香酒是不是弗尼埃運送到大孟的,但他相信,肯定有與烏香酒對接的酒坊。
也就是說,往酒水里添加烏香酒的那一步,在烏香酒剛進入大孟就已經完成。
這才是王茂平最為擔心的。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接收烏香酒的酒坊,有人私自售賣作為原料的烏香酒?”
王茂平隨之點頭:“嗯,所以,我們察覺到的,恐怕只是極小的一部分。”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那你覺得,我們有可能通過陳沄漷找到那家酒坊嗎?”齊羨離問道,其實他覺得很難,但他更相信師弟的判斷,最好師弟的回答是肯定的。
王茂平輕嘆口氣:“誰知道呢。”
雖然沒有直接否定,但語氣中的否定,兩人都心知肚明。因此馬車中也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不久,齊羨離才再次開了口:
“所以,打算怎么做?”
“師兄覺得呢?”他覺得自己和師兄肯定是能夠心有靈犀的。
“進宮面圣。”
王茂平點了點頭,自家師兄果然猜中了他的想法。等到順天府確認,酒水中摻雜烏香之后,即便是從陳沄漷那里沒有收獲,他也會進宮面圣。沒有收獲,但有了由頭。
什么由頭?檢查酒坊酒水的由頭。
而且,進宮面圣,也能夠借機將與三皇子偶遇的事情,告訴陛下。意在表明,他沒有與皇子接觸的打算。同時也希望,三皇子能夠有所顧忌。
咱們兩個真的是意氣不相投,不說強扭的瓜甜不甜,他這顆瓜,三皇子是扭不下來的,實在逼得他無路可走的話,也許會落下來,砸到別人的頭上也說不定。
“這次珣王可是失算了!”提到進宮面圣,今天的事情自然會擺在皇上面前。
三皇子與他們有接觸的事情,同樣也是如此。當然,他相信,師弟肯定樂見其成,但是三皇子可就不一定了。不只如此,這次的踏青宴顯然也沒有達到三皇子的預期,不知道這位有沒有后悔。
“嗯,的確是失算了。”王茂平肯定之后,開始八卦起了三皇子:“我發現珣王身邊的護衛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