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磙子弟弟的傷情很嚴重,而且拖得越久,情況會越發糟糕。但無論是請好的大夫,還是治病開藥花費的銀錢都不是小數目,陶磙子也只能繼續來料場干活,可是誰都清楚,這點辛苦錢是遠遠不夠的。
可又能怎么辦呢,對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已經是極為辛苦的事情。
力夫們只能一邊笨拙的安慰,一邊幫著陶磙子罵只給一兩銀子就打發了其弟弟的主家。
“請問陶磙家在哪里?”進入逼仄的小巷,破敗而擁擠院子,讓男子不禁皺起了眉頭。見門口有人打量著自己,連忙開口問道。
打量的人沒有什么惡意,相反還熱情的往里面指了指:“里面門板少一塊兒的就是他家。”
男子感謝之后,繼續向著巷子的深處走去,一條狗從里面竄出來,并沒有將其嚇到,反而是黑狗夾著尾巴輕嗚著逃掉了。
很快,來到一處破敗的院落前,因為門板缺了一塊,而更加顯得破敗,拍了兩下門,里面并沒有回應,反而是將門給拍開,發出吱嘎的聲響,男子趕緊用手扶住,生怕門會因為他而徹底倒下。
院子很小,堆著一些工具,和零零碎碎石頭木板,讓男子的臉上出現了些許懷念之色。
院門的聲響已經很大,如今屋門的聲響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刺耳的聲音讓人的眉頭下意識的皺起,也終于讓屋子里有了回應。
“誰啊?”
男子順著聲音踏進右邊的房間,只見一個人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破舊并且沒有來得及縫補的被子。此時正費力的睜開眼睛看著他。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朋友?料場的?”男子想了片刻才再次開了口。
“嗯。我請了大夫,想來一會兒就能過來,花費你不用擔心。”男子說罷,還從懷中拿出一塊銀錠,放在了床邊。
“我哥應該沒有這么有錢的朋友才對。為什么要幫我?”
“原因你不用問,也不用對別人提起我來的事情。”說話的同時,男子已經背過身準備離開。
“因為,石珠對你很重要?”
這話不禁讓男子回過身來,卻發現,原本躺在床上連說話都困難的人,如今已經坐起身來。這讓男子猛然的察覺到了危險,警覺了起來。
“于大蓬,你既然還記得石珠,那你還記得你自己是誰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那你可以走了。”
男子沒有動地方,而是直直的看著坐在床上的人,看著對方的臉,以及那兩顆掛在脖子上的石珠。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把我殺了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