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雜耍班既然全都是稀奇之人,朕倒是有些好奇,這雜耍班都做過什么,安王又利用他們做過什么,不妨對朕說說?”
聽到這話,雷翃不禁心頭一跳,深深吸了口氣,剛想開口,就聽身邊的聲音已經響起:
“回稟陛下,雜耍班之前做過的事情,順天府和都尉司還沒有能追查到,且臣以為雜耍班所做過的事情,安王殿下也并非全部知情。”
“你的意思是說,安王手下的人會自作主張?”
此時的雷翃已經替身邊的順天府尹暗暗叫苦,他知道身邊人是完完全全為陛下所想,不想讓本以蓋棺定論的鄉試再徒生枝節,完全是將苦水往肚子里咽,但問題是陛下不知道啊。
剛想開口,替身邊之人說好話,身邊人卻是搶先一步:“臣認為有這種可能。”
雷翃再次暗暗叫苦,這不就是在告訴陛下,四皇子管不住自己的手下嘛,這個時候,就不要再給陛下添加怒氣了吧。
乾明宮中靜的沒有一點兒聲響,雷翃屏住呼吸,不知道面前的帝王會如何打破這種安靜。算了,認命了,畢竟同甘共苦嘛,只是他沒想到,這苦來的這么早。
“王府尹說的沒錯啊。”啟元帝冷笑了一聲,隨后放下了這個話題:“安王還做了什么事情?接著說吧!”
誒?這就這翻篇了嗎?雷翃很是意外,但隨即又趕緊集中了心神,深吸了一口氣:
“陛下,那個澤貨牙行聯系了太常寺寺丞爾聞遠,這是之前沒有過的事情。”
“爾聞遠?”
見啟元帝好像沒有想起此人,雷翃趕忙提醒:“此人之前長期在翰林院任檢討——”
“朕知道他,《易經》講的不錯。”
果然人家傲氣也是有底氣的,王茂平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雷翃則是絕對想不到身邊之人還有心情關心爾聞遠是不是有真本事,此時的他,只想知道,經過提醒,皇上有沒有想起爾聞遠的其他相關,有些事情,皇上想起來,比從他嘴里說出來要好的多。只是這小小的期望,馬上就被打破:
“然后呢?”
雷翃不知道第幾次大口吸氣后,再次開了口:“爾聞遠的女兒是珣王殿下的夫人。”
“呵,朕想起來了。”
陛下,在臣說出口之后您想起來,是不是有點兒晚了。您要是早點兒想起來,臣也就不用把您四兒子要對付您三兒子,您三兒子的后院有您四兒子的眼線這種事情,說出口,心照不宣之下,您也就能少生些氣,臣也能少些提心吊膽。
乾明宮再度陷入了安靜之中,雷翃不知道啟元帝是否在醞釀著怒意,他不敢去偷看,只能偷偷的將眼神投向身邊的人,和王茂平的目光對到了一起。
為什么感覺比自己鎮定呢?雷翃想不通,難道是運氣好的人,膽子也大?
只是他不知道,王茂平之所以看起來鎮定,是因為心里一直對著四皇子拉踩,順便同情帝王有這么個又糟心又沒有多少才能的兒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