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棲舟是又過了兩天才登門的，眼見著對方步伐不沉重，臉上的神情也不沉重，就知道試探的結果已經出爐。但應該是與他們之前的預想吻合，所以沒有失望同時也沒有驚喜。
徐棲舟的匯報也印證了他的猜測，消息是通過石碭縣田莊的人傳到平石場的。而當天，平石場牙行的牙行首便去到了琢祜閣。
按理來說平石場牙行離城郊的養濟院相對更近，應該比田莊更快收到消息。但如今來看，卻并非如此。
這說明牙行首張柄右應該不知道城郊養濟院與他們有關。也就是說，此人即便知道高鸛等人來自田莊，卻也不知道這些人在田莊之前的經歷。
因此在得知養濟院的事情之后，才會前往琢祜閣匯報。而只需要對方這一個動作，王茂平就可以把張柄右與琢祜閣之間的虛線變成實線。
“大人，我們該怎么通過琢祜閣順藤摸瓜？”
王茂平這邊才因為猜測得到了驗證而稍稍松一口氣，就聽見了徐棲舟的話。好家伙，這是真敢想啊，本來以為自己的胃口就挺大，沒想到這位的胃口比他還大。
竟然才剛確認琢祜閣有問題就想著要順藤摸瓜了。王茂平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
“琢祜閣那邊有什么動作嗎？”
“暫時還沒有發現。”徐棲舟搖頭回答道。
“那要怎么順藤摸瓜呢？”王茂平將問題又甩了回去。張柄右已經將城郊養濟院的消息傳給了琢祜閣，那么琢祜閣就會有兩種反應。
一種是將消息繼續向上傳遞，一種是消息就到此為止。
“如果消息繼續傳遞，而都尉司能夠發現的話，那么自然就能夠順藤摸瓜。”王茂平的話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這讓徐棲舟有些緊張的問道：“那如果沒有發現呢？”
“那就是說消息并沒有向上傳遞，或者以我們對于琢祜閣現有的了解，還無法發現琢祜閣的人是如何傳遞消息的。所以順藤摸瓜還為時尚早。”
對于王茂平給出的結論，徐棲舟自然是信服的。因此他能做的就是期望琢祜閣有所動作，而都尉司也能夠發現琢祜閣的動作。
但徐棲舟的期望并沒有成真，通過琢祜閣并沒有什么發現。因此王茂平看到來匯報的人，面帶沮喪。使得他不得不給對方灌了一壺雞湯。
這位徐校尉總算是恢復了一些精神，提起了另一種可能：“大人，您說都尉司沒有發現異常，會不會是因為琢祜閣并沒有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嗯，很有可能。”
聽到順天府尹這么說，徐棲舟感覺自己的心里好受了些。而王茂平所說的也并不只是安慰對方，因此還反問了一個問題。
這讓徐棲舟覺得，剛才自己的問題不如不問了，因為眼前這位王大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但他回答不上來人家的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