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貫資陪著的笑臉也在回到店鋪中后,撤了下去。他對于印章也是很了解的,剛才接手的一瞬間,便將上面的印文記在了心里。
是前朝近衛的印章沒有錯,而且不是普通規制的印章,應該是御賜的。那個差役因為前朝已經覆滅,所以對這枚印章并不在意。
但他不能不在意,因為王茂平在意。順天府府尹王茂平為何會在意這枚印章,這枚印章又是從哪里得到的。
差役明顯不知道里面是一枚前朝的印章,而王茂平應該是懷疑里面這枚印章是前朝的,所以派差役來鑒定。
那個差役怎么說的來著,“有人偷了近衛的印章?”這意思是不是說,印章是某人偷來的,然后落在了順天府的手中。
而順天府尹王茂平既然懷疑這是前朝的印章,那么會不會想要追查這枚印章的主人呢。這枚印章如果只是某個人的收藏那還好,如果是與印章最初的主人有關的人——
熊貫資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多久,終于起身,讓人備馬車,出了琢祜閣的門。
“府尹大人,府丞大人!”
“回來了?”
“是!”差役將印盒輕輕的放在桌子上,才繼續回話:“大人,琢祜閣說這印盒中的印章,是前朝賞賜給近衛的印章。”
“告訴琢祜閣的人要保密了吧。”
“大人交代的事情,卑職怎么可能忘呢。”
王茂平滿意的點了點頭,讓人退了下去。派出去的差役之前并不沒有見過盒子中的印章,當然也不知道他自己不是去鑒定印章的,而是去拋灑誘餌的。
倒不是王茂平對府衙中的差役不信任,而是擔心差役的演技不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被琢祜閣的掌柜察覺到異常。
“這些就足夠了嗎?”見差役退了下去,齊羨離才開口。
“自己發現的線索,才更容易相信啊!”對多疑的人來說是如此,對于狡猾的獵物來說也是如此。
“那就只能寄希望于,琢祜閣的人能夠動作快一些了。”
齊羨離之前并沒有想到,說拿煤玉的印章作為誘餌,去琢祜閣就真的只拿了這個誘餌。他以為師弟至少會讓差役稍稍透露幾句,結果,連差役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師弟竟然謹慎到這種程度,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明天,后天?”王茂平給出的時間,是他對于琢祜閣的掌柜什么時候去尚寶司的猜測。
如果對方隔十天半個月去尚寶司,那么也只能說明他們的試探徹底失敗。因為隔那么久,沒有辦法確定,人家是因為正事還是因為他們的誘餌去的尚寶司。
“讓師兄破費了啊!”這紫檀印盒,再加上里面的煤玉印章,要不是師兄的家底豐厚,人脈甚廣,誘餌也不會這么快就能準備好。
“如果能夠找到琢祜閣背后的人,這哪里算是破費呢?”
王茂平很想說,如果沒找到人,師兄的付出可就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