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抬起一根手指，指向了自己：“我。”
雷翃短暫思考了片刻，給出不太肯定的猜測：“王大人是指那些信？”
“沒錯，就是信。”也就是“他”給三皇子的信。
偽造的信件，只要證明是偽造的，就能夠證明有人要對三皇子不利，想要將順天府尹和三皇子綁在一起。
也就是說，追查誰在陷害肖遇山，就是在追查誰在害三皇子。而追究偽造的信件，不僅能夠將有人對三皇子不利的事情擺在朝堂之上，借機把內鬼給揪出來，還能夠順著內鬼去追查幕后黑手。
雙管齊下，至少更保險些。而這也是之前他為什么會覺得能夠從三皇子府搜出那些偽造信件的原因。
“如果真被王大人言中，那珣王還真是步步謹慎。”
雷翃覺得三皇子這么謹慎，還是值得小夸一下的。當然步步為營，算無遺策，這種詞，他還是想留給眼前之人。能夠推測出這么多，當然更加的適合。
“步步謹慎，也未必能夠得償所愿。”
王茂平這么說，并不是覺得三皇子做的還不夠好，事實上，如果真如他所猜測的這般，那么這位皇子已經做的相當不錯了。
但不是努力了，就一定能夠取得好結果，這也是常有的事情。
“王大人，此話怎講？”雷翃當然知道這話本身是有道理的。但落在三皇子這件事情上，他還是想多聽兩句順天府尹的分析。
“雷大人，咱們從一開始就知道幕后黑手是誰，但珣王作為局中之人并不知道。”
他們開了全知視角，但三皇子并沒有。因此，三皇子所做的就只有去追查而已。
皇上都沒有參與兩個皇子之間的暗中交鋒，順天府和都尉司當然不會把幕后黑手是誰告訴三皇子，只會選擇強勢圍觀。就比如現在他們所做的事情。
而這樣的話，三皇子如愿以償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五十。如愿以償，吃啞巴虧，或者沒吃啞巴虧但也吃虧了，有這三種結果，在等著這位珣王。
作為圍觀者，三種結果，順天府和都尉司都能夠接受。而王茂平覺得，三皇子應該也都能接受，畢竟能夠全身而退，已經是一件極為幸運的事情。
雷翃看著眼前的順天府尹，很想說一句，王大人，你應該也是局中之人吧。
“雷大人？”為什么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哦，就是在想肖遇山那邊該怎么反敗為勝，洗刷扣在他頭上的罪名。”
王茂平很想腹誹一句，雷大人，你是真的沒少想啊，但想的都是問題，合著是來順天府給自己口頭考試來了。
“陰謀已經明了，那么洗刷罪名最有效的方法也很清晰。”
很清晰嗎？清晰在哪里？雷翃的腦袋里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