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對自己兒子的了解,面對認錯,孫睦睨已經懶得去問對方錯在哪里,而是看著自己這個兒子跪了一會兒之后,才開口:“你去了哪里?”
“也沒去哪里,就京城附近轉了轉。”小伙子聽他爹終于開了口,心放下了不少,他爹不說話的時候,可比說話的時候嚇人多了。
孫睦睨的眉頭皺在了一起:“還不肯說實話?”
“我就是去京郊附近的山里了。”
“不說實話,就在家里好好的待兩個月,哪也別去。”
孫曜品一聽,在家里閉門思過,別說兩個月,就是兩天他也受不了啊。
“我去了析興縣的山里。”
“三個月!”孫睦睨了解兒子,自家兒子撒謊的狀態他一清二楚。
他很奇怪,以往認錯的時候,他兒子都會主動告訴他這次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然后抱怨又沒有收獲。這次如此奇怪,他必須得問出來才行。
孫曜品生怕他再編謊話,會聽見加到四個月,因此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爹:“爹,我說真話,能不能不閉門思過?您能不能不生氣?”
孫睦睨沒有說話,但怒氣已經悄然又竄了起來,孫曜品并沒有注意到,以為他爹沒說話,就是默認。
“爹,我去了杪極觀!”
孫睦睨的眼睛一瞬間睜大,將茶杯拂到了地上。
“杪極觀已經被官府查封了你不清楚嗎?竟然還敢去那里,是覺得你爹我的官可以不用當了是嗎?”孫睦睨的手輕輕顫抖著,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去那里。
杪極觀被官府查封,已經荒廢了下來,但提起這個地方,他還是會感覺心里堵的難受,自己的兒子竟然跑到那里去尋寶,真的是太荒謬了。
孫曜品并沒有察覺到他爹對于杪極觀這三個字有別樣的情緒,也沒有想到他爹會這么生氣,眼見著他爹開口說起了對他的懲罰,連忙施展起了苦肉計:
“爹,兒子很后悔的,差點就回不來了!”做出要哭的樣子,卻絲毫哭不出來。只能以聲音來突出自己的可憐。
“你讓人發現了?讓誰發現了?官兵?”難不成杪極觀,官府還在謀求守株待兔,不應該啊!
案件被揭開之后,即便黎蒼社有沒被抓的人,也不可能去杪極觀才對,官府應該也能想到這一點。
如果想要順藤摸瓜,當初就不應該對杪極觀動手,查封杪極觀。
“我沒讓人發現!是差點兒就被人發現。”
“差點兒被誰發現?”這是孫睦睨想要弄清楚的問題,因此又提問了一遍。至于兒子的安危,人都好好的跪在他面前,還用得著擔心嗎?
“我也不知道是誰。再說,爹,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孫曜品輕輕的變換了一下自己的跪姿,暗示的稍有些明顯。爹,不如讓兒子站起來回話呢?
孫睦睨肯定是懂自己兒子的,因此厲聲道:“跪好了!說來話長,就給我從頭說!”
“哦!”孫曜品有點兒小委屈的跪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