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谷泰對著自己的畫像,感到一絲后怕,原來這么多年,他一直都處在危險之中。是自己這么多年,一直待在宮中,才沒有被鄔廻找到。
此時的他升起了滿心的氣憤,不僅是因為鄔廻在暗中打探他的身份,還因為這幅畫像并沒有被精心保存,也表露著,鄔廻對于他的態度。
唯一慶幸的恐怕就是,鄔廻將畫像的事情對官府隱瞞了下來,否則的話,他也會隨之暴露,這么多年的苦心經營,都將會化為烏有。
張谷泰將畫像遞到燭臺邊,看著紙張在火光中卷曲隨后化為灰燼。
這樣自己就安全了嗎?不,他和左輔還沒有徹底的安全。
王茂平再次起身吹滅了蠟燭,今天又是勤勞的一天呢。當然也正是因為這份勤勞,才能換得一份良好的睡眠。回到房間之后,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王大人,這是我們對爾聞遠的調查。”徐棲舟又一次到順天府來報到。對于爾聞遠的調查,從爾聞遠進入他們的視線之后就已經開始。
但王大人對于這位多年前的經歷似乎很感興趣,可既然是很多年前的經歷,就很難調查,也很難查實。
都尉司可是派人去到了爾聞遠的家鄉。雖然說用盡了方法,但收獲可以說是聊勝于無。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王茂平將對爾聞遠的調查再次接了過來,看著上面的內容,目光不自覺的向右瞥了瞥,試圖抓住突然閃過的一抹思緒。
“大人,都尉大人想知道,什么時候,見爾聞遠一面?”
“這兩天就可以。”順藤摸瓜追查左輔,如他猜測的那般朝著不太順利的方向發展著,也就無可避免的要見爾聞遠一面,否則他也不會每天晚上在書房的燭光下枯坐。
聽過回答的徐棲舟臉上則是已經布上了喜悅,連行禮離開時的腳步都顯得輕快許多,和來的時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讓王茂平都有些意外,現在就開始高興會不會太早了一些。即便是見面,爾聞遠也未必會開口告訴他們想要知道的事情。對方會提出什么條件?
目光再次投到調查的內容上,啟元十六年,啟元十七年參加會試與恩科。目光下移,又落到了一個人的名字上。隨后陷入了思索之中。
都尉司的動作還是很快的,他說這兩天見爾聞遠一面,第二天散值,馬車便沒有沿著每天固定的路線行進,停在了一處宅院前。
下了馬車的王茂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宅院,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勝在偏僻安靜,只是不知道私家菜的味道做的怎么樣。
進門之后,王茂平看著樸華無實的院落,別說什么雅致的風景,整個院子里連棵樹都沒有,頂多墻角有幾棵青草。
再看看立在院子里的兵卒,王茂平知道自己的預估有誤。哪里有什么私房菜,都尉司看起來都沒有供飯的打算。
這樣好像不符合待客之道啊,他雖然不是客,但爾聞遠應該算是他們請來的客人吧。來到堂中時,都尉雷翃正坐在椅子上品著茶水。
王茂平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也端起了茶杯。然后很快又放下,這個時候喝這么濃的茶,真的不怕影響睡眠質量嗎?
等等——雷都尉該不會把這次的見面當成審問了吧,而且做了審問一晚上的準備?想到這種可能,他試探著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