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濮英這些人的出現,意味著純凈,意味著絕密,意味著不可被收買,不可被滲透!換言之,朱元璋很早之前就察覺到了檢校內部有問題,可他從來沒說一句,甚至連一個暗示都沒有。
顧正臣不知道朱元璋還知道什么,但總有一種感覺,這一場謀逆案的大局,朱元璋一定知道什么,只不過是在引而不發。
或者,在等待更好的時機,更好的引發方式!
這些讓顧正臣有了一種淪為棋子,被操縱、擺布之感,卻又不得不按照既定的路走下去。
定遠侯府,廢墟之上。
趙海樓、毛驤等人認出了尸體,一個是地魁,一個是黃森屏,沒有顧正臣的尸體。
至于依據,地魁身上有鎖鏈,這個也有。
黃森屏身上有盔甲,這個也有,至于盔甲為什么解了部分,不太完整,那還用說,里面是棉甲,是誰著了火也會脫掉……
且不論這是尸體面目全非,燒得不成樣子,不好說是不是地魁、黃森屏,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顧正臣絕對跑路了。畢竟顧正臣身上有玉佩,林白帆交代其身上還內襯了鐵甲,手臂里還藏了一把袖箭,可翻遍西耳房的廢墟,根本就找不到這些東西。
徐達沉聲道:“顧正臣逃了出去!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三尺,用不著。
等隔空的石板被打開,一個地道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徐達在西風里凌亂,心中無數匹馬在奔跑,問候著狡猾的顧正臣。
這裝死的大事,你就不能提前告知下,不知道咱一晚上白了多少頭發……
三個人,兩具尸體,顧正臣不見了,地道。
這些情況已經說明,顧正臣還活著,通過地道逃出生天!
章安看著地道,喊道:“速速派人通報陛下,就說西耳房下發現地道,定遠侯極有可能還活著!”
一嗓子下去,救火兵丁里跑出去了五人。
徐達不顧章安的阻攔,跳到了地道之中,命人取來火把探尋顧正臣的蹤跡。
閣樓之頂。
顧正臣沉聲道:“五個救火兵丁,都跟住了。”
蕭成、濮英等人紛紛拿著望遠鏡,分別鎖定,緊緊盯著,而在五名救火兵丁離開侯府外街巷之后,便有一些人暗中跟上了這些救火兵丁。
“有個救火兵丁去了估衣廊!”
蕭成言道。
顧正臣用望遠鏡看著那名救火兵丁,看到其從一處門板后拿出了紅色燈籠,然后掛了起來,不由笑道:“看來,我未死,便是十萬火急的紅燈籠啊。”
“抓人嗎?”
蕭成面色凝重。
顧正臣將望遠鏡順著估衣廊向北看去,看到了河上船頭站著一人,那看著紅色燈籠的神情十分好看,顯然是震驚得無以復加。
暴露了嗎?
顧正臣開口道:“一名救火兵丁,抓住。至于跟上要走船,查清楚到底是何人。”
濮英問道:“其他船上的人就沒嫌疑?”
顧正臣笑道,自信地說:“紅燈籠是他們傳遞的消息,我沒死,這些人必然慌亂,因為他們并不知道地魁交代了多少,我又知道多少,為何至今還沒現身。這些慌亂的人,不可能留在原處。無論他們是主謀還是棋子,這個時候,都應該離開商議對策了。看,只有那艘船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