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魯圖恨得牙癢癢,明軍有了火器之后,其戰法還真是越來越難以預測了。
誰他娘的會將火藥塞到城門口里去?
再說了,這火藥是從哪點燃的,誰也不知道啊……
沒有一個活人,只有二十幾具尸體。
但就這,硬生生讓元軍犧牲了四百九十七人,這還沒算傷殘!
不過還好,喜峰口拿下了!
朝圖魯左右找尋了一番,看向塔拉布日:“張龍人呢?”
塔拉布日搖頭,拉過人問話,這才咬牙切齒地對朝圖魯道:“他竟然跑去給大汗送信去了,這分明是要搶功啊!”
朝圖魯傻眼了。
你他娘的是協助我攻城的,死的都是我的部將,你憑啥去報功。
萬一大汗先入為主,以為是你張龍破的城,這功勞給你了,那我和我的兄弟們算什么,死去的人算什么?
朝圖魯命令塔拉布日徹底搜查喜峰口,務必確保絕對安全,然后帶人前往中軍。
這個中軍,有些遠,隔著六十余里……
這一路,怒火中燒。
當朝圖魯趕到時,就看到張龍在受買的里八剌的夸獎,臉都紅了,當即暴怒,沉聲喊道:“大汗,張龍此賊竟敢搶奪我等軍功,該推出去殺了!”
張龍臉上的紅潤突然不見了,只剩下煞白。
買的里八剌皺了皺眉頭,對朝圖魯道:“胡說什么!”
朝圖魯陰沉著臉:“是我與兄弟們血戰,方才拿下了喜峰口,他一個明賊,竟想奪我等功——”
“夠了!”
買的里八剌大聲呵斥。
太師哈剌章趕忙走出,對買的里八剌道:“大汗,想來是萬戶沒明白什么事。朝圖魯,你錯怪張將軍了,他急匆匆趕來,是為你請功的,說你們此戰打得辛苦,卻打得勇猛,打得慘烈,卻打得頑強……”
“他還說自己只不過是盡了綿薄之力,奪下喜峰口,全都是你帶兵有方,善戰無畏。大汗正在商議,如何嘉獎你,你怎能這般胡言,張將軍雖出身明廷,可已經歸順了我大元,你就應該當自己人看待……”
朝圖魯震驚不已。
這事怎么還自己想的不一樣,張龍他娘的竟有如此好心,自己錯怪他了?
張龍垂頭喪氣,一個鐵打的漢子眼睛紅了,腰桿子也彎了,對買的里八剌道:“大汗,臣即便是真心歸順,即便是拿出了情報,即便是冒著箭雨攻城,即便是不爭不搶,可依舊沒人將我當自己人看。”
“若是大汗不信任我,其他人也不信任我,盡管將我殺了,何必來這等羞辱,說什么明賊!”
“我張龍曾也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是頂天立地的男人,若不是因為犯了罪,若不是因為家人被抓被殺,我此時應該戰死在了喜峰口!”
一番話,高音震耳。
配合上那委屈至極的表情,讓買的里八剌也不禁嘆了口氣,言道:“你是元廷的忠臣,朕是信任你的。朝圖魯,你還不給張將軍道歉!”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