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被親兵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本能的扭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清之后臉色微變。
只見一輛奇怪的馬車快速朝營門趕來,車前沒有拉車的馬匹只有半截露在車外且被削尖的巨木。
削尖巨木讓他本能的聯想到了攻城錘,該死的關興竟用車框套著攻城錘向營門撞了過來?
這種喪心病狂的辦法他是怎么想到的,這可如何是好?
要知道營門附近可沒陷馬坑,畢竟最好的防守是進攻,潘璋還準備若戰事不利就從營內殺出去呢,怎么可能在營門口設陷馬坑擋自己的路?
營門沒有陷馬坑自然就成了防守的薄弱點,越是薄弱點越要加強防范,所以潘璋在營門口架了五座箭樓,每座箭樓上設置了三層平臺,底下兩層各派五名弓箭手防護,頂層則放了十名弓箭手,敵軍靠近營門立刻就會遭到守軍的箭雨打擊。
除此之外還安排了許多長槍兵和刀盾兵做好遠距離突刺和貼身肉搏的準備。
這還只是外圍,進入營門之后還有道門,兩門之間用鹿角和箭樓圍成了一個類似翁城的防御結構,同樣的布置又在翁城城門來了一遍,而且箭樓和兵力更多。
潘璋有句話說的不錯,他在防御方面確實很有經驗,營內的防御設施以及兵力配置簡直無懈可擊。
這樣的配置之下漢軍若從營門正面發動進攻的話等于找死,可是現在,該死的漢軍竟然弄了這么個龜車進來,讓自己準備的所有遠程手段瞬間報廢,關安國你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又是從哪學來這么多奇技淫巧?
潘璋滿腹牢騷的時候推車漢軍可沒閑著,推著關興設計督造的四輪車很快來到營前,車內士兵通過指尖大的小孔確定與營門的距離之后果斷發力,推著車子向營門狠狠撞了過去。
野外臨時營地的大門可沒有都城城門那么奢侈,不是實木而是用木頭拼湊起來的柵欄,門與墻之間的連接處更是薄弱點,攻城錘撞在門上當場便將營門撞的劇烈搖晃。
車內士兵見撞擊有效精神大振,后退幾米再次發力撞了過去。
對于漢軍的蠻橫撞擊,箭樓上方和的只露了一個攻城錘的尖,那么厚的木板箭矢射不穿,長槍刺不穿,鋼刀也砍不穿,吳軍除了看著還能怎么辦?
這架特制龜車就相當于大漢版的坦克裝甲車,甚至比坦克還狠,因為車壁外面還插著米許長的刀刃,吳軍若沖上去阻擊立刻就會被處在移動中的刀刃砍傷,雖不至于被瞬間切成兩片但受傷在所難免,這種情況下誰敢上啊。
這哪是攻城錘,簡直就是個刺猬嘛,既擁有龜殼的防御又擁有刺猬的攻擊力,讓人實在是老虎吃天無從下口啊。
漢軍卻不管那么多,推著車子不斷后退撞擊再后退再撞擊,連撞八次之后吳軍營門終于支撐不住,發出刺耳的聲音無力倒了下去,連帶著連接營門的鹿角也發生了嚴重傾斜。
隨后車內漢軍共同使力,將車輪抬到倒下的營門上,踩著營門沖進營內掉頭向西撞去,準備撞擊前方的鹿角。
營門后方還有座類似翁城的翁寨,但翁寨畢竟不是翁城,沒有城墻只有鹿角,只要將擋路的鹿角撞翻,在鹿角上撞出一個可以通入營內的缺口,潘璋辛苦打造的翁寨就算廢了。
龜車進入翁營撞向西邊鹿角,準備打通翁營去跟鄧宏會合,進營不久第二輛龜車又沖來了,然后是第三輛,第三輛龜車后方還跟著數百手持刀盾嚴陣以待的漢軍,看的吳軍那叫一個頭皮發麻。
卻說率先進營的首輛龜車,進去之后避開箭樓沖向鹿角并狠狠撞上,已經被撞禿的攻城錘錘尖砸的鹿角劇烈搖晃,同時砸的吳軍心情劇烈起伏,吳軍被攻城錘與鹿角的撞擊聲驚的心臟劇烈跳動,卻無一人上前,他們真不知道該拿這帶刺的龜車怎么辦啊。
與此同時第二輛龜車沖進營中,卻沒撞擊鹿角而是徑直撞向了正前方的吳軍箭樓,看的樓上吳軍臉色大變,在心里瘋狂哀嚎道:“該死的漢軍你們有病吧,這特么是箭樓啊,你就這么直接撞過來?”
龜車成功撞到箭樓上,撞的箭樓輕微搖晃,導致箭樓上的吳軍也跟著搖晃,讓他們體驗了把住在樓上卻遭遇地震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