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綺坐起佯裝思忖道:“賢弟言之有理,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寧桓繼續問道:“那您是跟小弟一起去還是繼續待在營中休息。”
詢問的同時暗自打定主意,你若敢跟去我鐵定找人射你黑箭,老子一刻也不想看見你這個自大的蠢貨了。
彭綺摸了摸臉上傷口搖頭道:“不去,張楠說我得好好養著,不能太過奔波,容易扯著傷口。”
寧桓沒再啰嗦抱拳說道:“那小弟先去了,您就在營中等我好消息吧。”
說完轉身就走,出了帳篷又喊來李同吩咐道:“李將軍,我率匪軍出擊,營中吳軍就交給你了,等我回來。”
李同連忙拒絕道:“不行啊將軍,末將此前只是個小曲長,軍中營長校尉一大堆,這群人可未必聽我的,沒有您坐鎮他們造反怎么辦?”
寧桓說道:“給我列個你無法掌控且有可能造反的人員名單出來,名單上的人我全部帶走,他們走了你應該就能掌控局勢了吧。”
李同大喜連忙說道:“如此就太好了,我這就去將那群反骨仔帶到您面前。”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義正言辭的,渾然忘了他才是吳軍之中最大的反骨仔。
李同說完就要行動,誰料剛轉過身便被寧桓一把拽了回來,然后摟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看見被匪軍保護起來的那些囚車了嗎,四十多輛囚車之中關了一百多人,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嗎?”
李同答道:“聽說是原二當家蕭丹的親兵,蕭丹砍了彭老大一刀差點將彭老大劈成兩半,彭老大惱羞成怒,將蕭丹的親信全給擼了,說原本要殺來著,但被新任二當家也就是您求情留了下來。”
寧桓說道:“是啊,我本來是要放他們離開的,畢竟蕭丹反叛與他們無關嘛,但彭老大死活不同意,非要說什么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說要讓這群反骨仔替蕭丹看著我們打敗潘璋,讓蕭丹知道自己反叛的行為有多愚蠢。”
自古叛徒最可恨,對待叛徒的手段自然也最兇狠,誅殺連坐都是家常便飯。
彭綺又是縱橫鄱陽湖多年的水匪首領,心狠手辣做事果斷,對蕭丹的親信自然不可能手軟,若非寧桓求情,這群蕭丹的親兵早被砍下腦袋丟鄱陽湖喂魚了。
彭綺雖然看在寧桓的面子上沒有殺掉這群蕭丹親兵,但也絕不可能放了他們,所以這群人就被關在囚車中扔在太陽底下暴曬,現在已經快曬虛脫了,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
說實話,這種活法還不如直接被殺呢。
李同卻違心贊道:“二當家宅心仁厚李某佩服,但您突然提到這群人是想讓末將做什么嗎?”
寧桓四下掃視一圈低聲說道:“潘璋死了,諸葛瑾馬上也完了,這兩萬匪軍已被關將軍看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但彭綺肯定不愿將兵馬交給關將軍,而且彭綺不愿隨我出征,會跟你一起留在營地……”
李同瞪大眼睛倒吸口涼氣,不可思議的說道:“二當家原來是關將軍的人,您這么說我就知道怎么做了,蕭丹親兵沖出囚車,趁彭綺首領熟睡之際……”
寧桓猛的捂住李同的嘴急忙說道:“我啥也沒說。”
李同重重點頭又掰開他的手掌說道:“我啥也沒聽見,啥也不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