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亞歷山大10歲的時候,每周必須留有兩天,將俄國士兵的黑面包當作主食;晚上還要開著窗戶睡覺,那是要習慣于周圍嘈雜的人聲,尤其是哨兵換崗或操練時,發出的各種聲音;每天的早晨,亞歷山大還要在溫度不超過十五度的房間里洗冷水浴……
這一期間,葉卡捷琳娜二世親自密切注視這種“斯巴達克斯式”的教育效果。
這位知識淵博的女沙皇并不否認1795年,那位年輕的法國獨-裁者,兼法蘭西院士提出的有關遺傳基因的作用。但她也堅持認為,自己一手帶大的小皇孫只要經過艱苦的磨煉,并持之以恒,將會遠遠勝過他那所謂的生父保羅。
在葉卡捷琳娜二世寄給一位遠在外地老朋友的書信中,如此寫道,“亞歷山大先生從不感冒,長得又高又胖,身體保持健壯,性格愉快開朗。事實上,自從出生以來,我的小皇孫從來不曾令人擔心……
他(亞歷山大)可以選擇效法同名的英雄,亞歷山大大帝。顯然,您不怎么了解這位英雄的非凡么質,他勇敢、堅定、胸懷大志,是一個出類拔萃、超凡入圣的偉大人物……
因此,我認為亞歷山大先生就應該以他為榜樣。”
需要說明的,在亞歷山大出生之后,葉卡捷琳娜二世就一直稱呼自己的小皇孫為“亞歷山大先生”或是“未來的沙皇”。
負責亞歷山大教育的宮廷總管,是一位威名顯赫的將軍,名叫尼古拉·伊凡諾維奇·薩爾蒂科夫的侍從武官。
之所以說薩爾蒂科夫威名顯赫,并非是他的戰績顯赫,而是在葉卡捷琳娜二世的朝臣中,最善于阿諛奉承之輩。事實上,此人胸無點墨、狡猾奸詐,還習慣于中飽私囊。
至于負責教授亞歷山大數學和物理的,是一位馬松上校。亞歷山大曾告訴自己的法國好友科蘭古,在薩爾蒂科夫總管的監視視野外,馬松上校不再是一位嚴厲老師,而是和藹可親的師長。
除了薩爾蒂科夫將軍、馬松上校外,還有幾位葉卡捷琳娜二世指定的三位教師,其中有普洛塔索夫將軍與薩肯男爵。至于宗教教育是由安德烈·桑保爾斯基總司鐸負責。
桑保爾斯基雖然是個虔誠的東正教基督徒,但受過歐洲教育,思想開放,蔑視傳統,有別于其他各位俄羅斯的高級神職人員。
那是他曾作為俄羅斯駐英國公使館的專職神甫,長期居留倫敦,甚至還娶了一個英國女子為妻。
回國以后的桑保爾斯基,言談舉止仍然帶有英國國教牧師的風度。他不留胡須也不蓄鬢毛,說話帶英國口音,經常穿一件大禮服代替東正教的教士長袍。
1784年,在亞歷山大即將8歲之際,在這批專司教育的人物中,又出現了一個熱情洋溢、文化素養很高的瑞士人。
而負責俄國小皇孫的這位家庭教師,就是29歲的弗里德里希一凱撒·拉阿爾普,出生于日內瓦湖畔的羅爾。此外,拉阿爾普也是一名公認的共和主義者、人民之友,他還自稱是“暴政的敵人”。
不過,葉卡捷琳娜二世很是賞識這個年輕人,她將拉阿爾普招至圣彼得堡的冬宮,與其進行了長達2個多小時的會談。期間,女沙皇充分認可了年輕人的才華,稱其“能與吉朋和盧梭媲美”。
這一時期的葉卡捷琳娜二世,時常自詡頗能欣賞自由主義的思潮,所以她確信這個知識淵博的民主派人士,既能啟發學生對公正的興趣,又不至于妨礙沙皇發揮擁護開明專-制君主制的天賦。
一開始,拉阿爾普主要負責教授亞歷山大法語。沒錯,葉卡捷琳娜二世就是讓瑞士人教導一位俄國皇儲的法語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