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會竭盡全力的來勸阻你,執政官公民!”科蘭古很不客氣的說。
顯然,侍從長的情緒變得有點激動,他居然使用了“你和公民”,這樣的共和國的專用詞匯。
因為在從圣彼得堡回來之后,科蘭古侯爵都是使用“您、閣下”,有時還會增加“尊敬的、英明的、偉大的”之類的貴族敬語。
安德魯不動聲色的回應說:“哦,說說你反對的理由。”
“是的,執政官公民,我認為遠征俄國是一種不理智的行為。
俄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羅曼諾夫王朝擁有四干萬國民,盡管大部分屬于沒有自由的農奴,但依然可以為戰爭組織動員至少100萬的士兵.而這,比起普魯士與哈布斯堡王朝的兵力總和還要多。
盡管俄國士兵的醫療和食宿與農村的牲口沒什么兩樣,而且他們的訓練水平與武器裝備,比起普魯士軍隊更加糟糕。
然而,在宗教信仰的加持下,這些牲口士兵依然擁有悍不畏死的作風,哪怕是遭遇到30%到40%的重大傷亡,整個隊形依然沒有退卻。尤其是誓死保護他們的沙皇(帝國凱撒),以及領主利益的時候。
不僅如此,從涅曼河東面出發,通向圣彼得堡與莫斯科的道路,盡管都是平原,但布滿了森林、河流、湖泊,以及吃人的沼澤。
至于俄國的主干道的路況,比起法國西部旺代地區的縣一級道路,還要惡劣三分。更別說翻漿期到來的時刻,哪怕是徒步行走都非常艱難的。
由于俄國的河流大都是南北走向,而我們非常依賴的內河蒸汽運輸船,很難對前線部隊實施補給支援。
一旦俄國人下定決心,對我們實施堅壁清野的政策,甚至是焚燒莊稼,帶走所有的食物,就可以不斷的延長法軍的后勤補給線路,再加之無處不在的哥薩克騎兵的反復襲擾,法軍將很難從占領區,或是波蘭的大后方,獲得基本彈藥與糧秣的補給。
等著到了那個時候,估計前線的大部分士兵都要餓著肚子,拿著沒有子彈的刺刀,與吃飽喝足、彈藥充足的俄國軍隊作戰。
當然最為恐怖的,是俄國的難以忍受的冬天,那是守護這個帝國的“冬將軍”,我相信我們的波蘭盟友也沒有常識過俄國的寒冬。
無法想象,一旦倉促出兵,我們的許多士兵因為缺乏足夠的冬季裝備,或是裝備運送不到前線,而被活活的凍死在冰冷的帳篷里面。”
聽到這里時,安德魯轉過身來,他對著自己的侍從長大聲鼓掌。
“說的很好,我的朋友!除了俄羅斯的戰略縱深,兵員充足,惡劣環境與極端氣候之外,請你還要再加上一條,該死的傳染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