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日,當2萬俄國-軍隊在波羅的海艦隊的掩護下,登陸并接管了柯尼斯堡的消息,刊登到柏林各大報刊的新聞頭條后,安德魯表現得勃然大怒。
兩小時之后,這位法國執政官在柏林城市宮召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沒錯,就是新聞發布會!那是安德魯將自己在巴黎的各種政治習慣,也搬到了柏林。
在會上,安德魯就當著一干歐洲各國記者的面,公開指責了狡猾成性的俄羅斯欺騙了身為盟友的法國,而一直被自己萬分敬仰的“老大哥”,保羅一世居然策動了一場極其卑劣的陰謀,背刺了以純潔善良而著稱的安德魯。
等到發布會結束之后,安德魯還將匆忙趕來的俄國駐普魯士大使多爾戈魯柯夫伯爵嚴厲訓斥了一頓,以不可置疑的君主口吻,強令將柏林的俄國大使館,降低為最低等的商務代辦。
不僅如此,法軍統帥部的外交官也趕往俄國皇儲的駐地,告知出于安全上的考慮,建議亞歷山大殿下最好在5日內,離開普魯士與法國境內。
俄國使館里,聞訊趕來的亞歷山大看到駐柏林大使多爾戈魯柯夫伯爵已收拾好了所有物品,統統裝載到五六輛馬車上。
顯然,這位大使在保羅一世下決定要干涉法普戰爭的時候,已經預感到會有不可避免的一場“外交驅逐事件”。
好在法蘭西執政官保留了法普兩國繼續和談的外交通道,只是將使領館降級商務代辦,而不是徹底關閉。
然而,作為俄羅斯帝國皇帝委任的欽命全權大使,多爾戈魯柯夫伯爵自然不會屈尊降貴做一名小小的商務代辦。
而大使館內部那些不易帶走的各種機密文件,也早早在后院里統統焚燒殆盡。至于臨時代辦,俄國大使隨即指定了一等秘書留下充當,直到圣彼得堡樞密院的外交委員會發布正式人選。
一見到亞歷山大趕來,多爾戈魯柯夫伯爵急忙上前,問道:“殿下,是準備與我一同返回圣彼得堡,還是繼續南下巴登?”
此時的俄國皇儲卻支支吾吾沒有吱聲,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多爾戈魯柯夫伯爵看了一眼,隨即就明白了。
他立刻轉過身,招來使領館的幾名工作人員,讓他們馬上趕往國賓館,協助皇太子的侍從搬運行李。
來到略顯凌亂的會客室里,多爾戈魯柯夫伯爵為亞歷山大和自己倒了一杯產自勃艮第的法國紅酒,然后微笑著說道:
“想必殿下心中會有一點困惑,為何那位法軍統帥要先抑后揚,明明他已經知道卡緬斯基元帥及麾下2萬俄國士兵已經占據了柯尼斯堡,卻要邀請您在王宮見面,不僅檢閱了部隊,還一同共進晚餐,讓人感覺影響法俄兩國關系的不友好事件,似乎都不曾發生過。”
亞歷山大點了點頭,他想聽聽伯爵大使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