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月,在安德魯徹底擊敗了普魯士三十萬大軍,占領了普魯士和波蘭之際,依然穩沉的老伯爵,還是沒能聽從自己的四兒子,波蘭南方軍團代理軍需官,帕維爾中校的反復勸說,拒絕全面倒向安德魯法國和巴爾斯政權。
但另一方面,瓦萊斯基還是默許了二兒子保羅在波茲南與大波蘭地區,與第一特派員維比茨基的積極合作。
而在此之前,居住在圣彼得堡的三兒子亞歷克斯,已經向沙皇保羅一世捐贈了一大筆資金,支持蘇沃洛夫元帥對瑞屬芬蘭的征服。
在法蘭西執政官從柏林出發的時候,瓦萊斯基收到了馬瓦霍夫斯基、蘇烏科夫斯基等人的游說,希望這個在波蘭政壇擁有巨大影響力的“墻頭草”,能夠與“老朋友們”聯合起來,繼而阻止《臨時憲法》與《土地補償法》等議案在議會的通過,從而可以限制法國獨-裁者對波蘭聯邦的全面控制。
這一次,原本猶猶豫豫的瓦萊斯基伯爵,居然僅僅用了一個晚上的考慮時間,就最終接受了馬瓦霍夫斯基的政治主張,全面配合兩位波蘭執政官的工作,開始疏遠與親法派巴爾斯伯爵等人的關系。
不過在另一方面,那位帕維爾中校奉執政官巴爾斯伯爵之命,以波蘭代理軍需官的特殊身份,前往波茲南,并在第一特派員維比茨基的安排下,得到了法軍最高統帥安德魯的單獨接見。
在會談中,帕維爾中校代表自己的父親表示,整個瓦萊斯基家族將投效安德魯,愿意將與圣彼得堡的三兒子,那個極度親俄的亞歷克斯,斷絕父子關系,甚至愿意將后者驅除瓦萊斯基家族。
這個被世人認為已經老眼昏花,昏庸無能的瓦萊斯基伯爵,實則擁有異常敏感的嗅覺與洞察力,他透過安德魯與巴爾斯一系列操作,確定安德魯法國及其仆從國的真實實力,遠超俄國與英國。
這位波蘭老伯爵確信,如果不能搶在安德魯抵達華沙之前,讓歐洲征服者對瓦萊斯基家族抱有一些好感,或許用不了幾年,這個存在近五百年的古老貴族家族。或許就會面臨土崩瓦解的威脅。
與在德意志地區實施西歐文明政體的做法不太一樣,安德魯在波蘭這片古老的國土上,絕對不會繼續推行現有的貴族民-主政治,而是要效仿彼得大帝那般,以鐵血方式重新塑造一個新波蘭。
所以,對于任何敢于反對自己的人、家族或勢力,安德魯也會表現出殘酷無情的一面,各種政治大清洗將會隨之而來。
基于此,瓦萊斯基伯爵借助自己的四兒子,向安德魯統帥告密,宣稱,南方軍團的副指揮扎容契克將軍,正在暗中聯絡馬瓦霍夫斯基、蘇烏科夫斯基、莫霍夫斯基、科林、瑟奇亞克和克爾澤明斯基等人,準備在華沙發動一場軍事政變……
盡管法蘭西執政官非常不喜歡瓦萊斯基老伯爵,這種“兩面三刀”、“四方下注”,為了迎合更為強大的新主人,而對昔日盟友來上一記“背后下刀”的不齒做派。
但另一方面,安德魯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想要將鏟除“扎容契克賣國集團”的政治風險,降低到最少,那么自己還真需要這位政治老狐貍從旁協助,穩定波蘭政局,為長期抗拒俄國的前線部隊,維系一個穩固的大后方。
身為一名口出成憲的上位者,安德魯早就跳出了所謂“好與壞”的感性認知,而更多專注于“有利、無用或有害”的理性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