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青峰翻到了拍攝尸體身上缺損的皮膚的那一頁的時候。
他突然站起身來,走到了沈司長的辦公桌旁。然后指著辦公桌上一個有點老式的臺燈說道。
“以前傳下來的民國時期的老臺燈,總喜歡模仿外國人做一些古樸的燈罩,你們看這個燈罩,上面是鐵絲編成的燈罩上罩著一層襯布。而這個,昨日尸體上被切下來的皮膚……”
宋紅軍起身湊了過去。
他看了一眼皮膚的形狀,然后又看著那個燈罩。
眼神中透露出了難以置信。
沈司長此時臉上也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幾位領導,如果那個趙說的不錯的話,這起案件很可能發生在境外,我覺得我們最好聯系一下蘇聯方面!”
“境外!你剛才不是說,那個克拉夫琴科已經被抓了十年嗎?怎么著,他最近出獄了?”
“那個犯罪嫌疑人被診斷智力有問題,而且精神上也有些毛病,所以不可能放出來,我當時在英國的時候聽過蘇聯方面的人員對他情況的介紹,他一直被關在精神病院里!”
“那要不是那個家伙,還能是誰?”
“有可能是模仿犯罪,不過現在案件缺失的關鍵線索實在太多了,所以也不好推斷,總之這個案子我的想法是先聯系一下蘇聯方面!”
沈司長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陳,你剛從國外回來,之前我不是跟你提過蘇聯方面一直想要求你去莫斯科講學嗎?”
“啊?”
“不如就借著這個由頭和對方溝通一下。兩位局長的意見呢?”
“沈司長,您考慮的比較周到,我們覺得這樣也比較穩妥!”
“是啊,到底案件是不是發生在國外,我們沒有權利去調查,蘇聯人沒有通知我們協查他們那邊的案件,我們只能向他們通報我們這邊發現的情況,但問題是剛剛兩國才關系正常化,通報的機制還沒有建立,所以,案子就卡在這兒了……”
宋紅軍剛想說話,陳青峰卻一把拉了拉他背后的衣服。
這種時候,按照陳青峰對于官場上的理解。
其實沈司長可能已經有了自己的考慮。
“領導,那我和小宋就出去研究一下這個案子,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
“去忙吧!”
陳青峰帶著宋紅軍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老陳,你可真厲害,蘇聯那邊發生的案子你都知道!”
“別夸我了,那個案子,我也只是有幸聽過當事警官的介紹,不過你當著蘇聯人的面提那個案子,就是在抽他們的臉!”
“為什么?”
“你知道那個案子死了多少人嗎?”
“多少?”
“據說有五十多個,還不包括失蹤的!”
“五十多個……”
陳青峰點了點頭。
這個案子只是因為細節驚悚,不過卻并不是蘇聯死亡人數最多的刑事案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