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省里跑了一趟的程書記終于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風塵仆仆,不過臉上卻沒有多少笑容,這一趟,他就跟個叫花子似的,到處化緣,堂堂縣委書記,現在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爹不疼娘不愛。
去市里問,市里說財政方面也有困難,但考慮到群眾受災問題,只能從牙縫里擠出一些資金,可是程書記私下一打聽,市里幾個經濟強縣得到的補貼,可比他們這些山里人強多了。
但畢竟是頂頭上司,有些事情也不好說什么。
拒馬縣不是自己不能發展,是因為考慮到京津兩個重要城市的水源地才封鎖了發展的路線。
到了省里,程書記誰都不認識,想了半天,找到了一位以前家鄉是拒馬縣的老干部,主動上門拜訪,讓人家幫著說了句話,省里面這才給了一些資金。
但是想用這些錢安置災民,還不到預算的一半。
但這已經是他,能換來的最大限度的資金了。
回到了縣里,程書記立刻召開會議,這一段時間他不在,縣里的工作就交給了新來的副縣長陳青峰。
不過開會之前,袁慶生卻跟程書記匯報了一下,關于港商來這邊投資棒球生產的事情。
“棒球?”
“是國外非常流行的一種運動,港商說了,他們把原料運過來,咱們只負責加工,一個球給咱們負責加工的老鄉,幾毛錢的利潤,一天下來就是幾塊錢,一年就能增收幾百塊!”
“有這樣的好事兒,靠得住嗎?”
“程書記,人是青峰縣長請來的,看關系應該靠得住!”
“別應該,老百姓現在剛受了災,心里有怨氣,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再被人騙了,那事情就麻煩了……”
于是程書記就讓袁慶生去通知會議,延后半個小時,他要跟陳青峰溝通一下。
于是這位縣里的一把手,主動敲響了陳青峰辦公室的房門。
陳青峰說了一聲請進,結果一看是剛剛回來的程書記連忙起身。
“坐,我剛回來,聽小袁介紹了一些情況,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看來是因為棒球的事情。
先斬后奏,是官場大忌。陳青峰心里忐忑一番,不過他心中坦蕩蕩,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于是直截了當的說了起來。
“書記,這件事情我有責任,我不應該繞開縣委的班子,直接把這件事兒定下來,不過,我那個朋友跟我說,做棒球跟納鞋底子其實也差不多,現在村里老百姓受了災,補種莊稼已經來不及了,受災之后又得重建房屋,又得維持生活,老百姓手里沒錢,那是萬萬不行的,所以我才請朋友,想了這么個辦法!”
“棒球!咱們先別說工業,連畜牧業都不讓干,你說你弄個棒球,不會違反上面的政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