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在博弈,在對概率的問題上進行博弈。”桐谷帆說:“高維生物知道他們選擇的后果是什么,但他們做出的決定又是以我們的選擇為前提,他們必須預測到我們的選擇并針對我們的選擇做出選擇。”
“所以我們做出選擇,然后逼他們做出選擇?”老斗不理解的說:“可他們知道選擇的后果,而我們卻是不知道,這從原則上我們就沒有辦法去應對才是。”
“是的,我們不能跟他們一樣預知未來,但我們卻可以通過大量的模擬計算來推測下一步可能會發生什么,這便是那一萬名勇士眷族此刻正在做的事情,他們將自已模擬成為神經網絡,不斷相互傳遞著演算信息,然后推測出最優解。”桐谷帆說:“最妙的是,這種計算因為外界各種混沌的因素使之充滿了極大的隨機性,再加上他們對算法的進行的優化,使這種隨機性扁平化,令得我們的計算結果幾乎是在眾多可能性之中平均的選出一個。這個結果并不一定就是最優解,甚至可能還是擁有缺陷的選擇。”
“有缺陷?那豈不是?”老斗立刻就慌了。
“不,這并不代表這對方就一定有可乘之機,我倒是覺得這會讓他們陷入更加麻煩的選擇困難之中。不過也并不代表我們就會占據優勢就是了,這種情況下,更多的可能是會進入一種平衡的狀態之中。雙方都在預測對方的選擇,以及這個選擇可能會轉移進入的時間線,并對此進行下一個選擇,而下一個選擇又是遵循著上一個選擇的博弈。”桐谷帆說。
老斗愣愣的盯著眼前這個喊自已爺爺的小女孩,由衷的感嘆她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為什么能夠說出這么繞的東西出來。
“好吧,爺爺你聽不懂。”桐谷帆指著不遠處的對峙說:“你看,使者不動了對不對?你知道它們為什么不動了?”
“它們在猶豫?”老斗仔細觀察了一下,那黑水的網在離阿當等人近處大約十米左右的距離便是停了下來,然后前前后后的飄蕩著,看上去就仿佛人類在猶豫一般。
“以人類的情感來說就好似猶豫,但他們在飛快的查看未來的各種可能性。”桐谷帆說。
“它們看到了么?”老斗說。
“正是因為看到了,所以他們在猶豫。”桐谷帆說。
“為什么?”老斗問。
“因為他們很難選擇接下來的時間線。”桐谷帆說:“因為他們選擇的后果都很嚴重,都需要承擔損失,而這個損失的程度恐怕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承受范圍。”
“真的假的?”老斗愕然以對,他到現在都擔心的要命,生怕下一刻眼前的一切都會化成虛幻,而他好不容易從蝌蚪變回人類的旅程就要到此結束,一聽桐谷帆這確定性的話語他是更加的擔心了。正所謂希望越大,擔憂越大。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誰知道呢?也許眼前的一切正處在即是真的同時也是假的狀態。”桐谷帆說:“不過這也是我們最想要的狀態,否則我們這些三維生物是一點機會都不會有的。”
阿當得到的指令還是不要動。似乎是意識到阿當已經按捺不住準備按照自已的判斷來行動的想法,他的眷族不斷的給他發過來指令,可指令之中就是不提及希瓦的安危。可這越不說,阿當就越擔心,越擔心便越煩躁,越煩躁便越不受控制。
當使者將那該死的黑水一般的網絡拖到他們面前近處的時候,不僅僅是阿當,其他的男性勇士都有些躁動起來了。他們和阿當一般的擔心自已的愛人究竟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