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斗桐谷真按著小泉次郎的腦袋就跟按著一個皮球一般,然后在那里搖來搖去的,嘴里還一邊念叨著說:“怎么了小狗犬子,看到老夫我還活著你就這么不情愿么?你是不是在想我還是死透了比較好啊?嗯?”
一向擅長于表情管理的小泉次郎此刻卻已經是繃不住自已的表情,嘴邊已然扁了起來,眼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口中吚吚嗚嗚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來小泉次郎這是開心。
“老師.....對不起,我太沒用了,我帶頭來什么都沒有做到,我能夠做到的只有讓自已好好的活下來。我...真的對不起。”小泉次郎對著桐谷真深深的鞠躬了下去。
“小狗犬子啊,行了,我從一開始就原諒了。礦區鎮本來就是一個吃人的金錢漩渦,在這里只要出賣靈魂便可以得到對等的收獲,不過最要命的是,絕大多數的情況我們連選擇是否出賣靈魂的選擇權都沒有。”桐谷真拍著小泉次郎的背說:“這不能怪你啊。”
小泉次郎哭得更兇了。
桐谷真想到自已遭遇的一切也忍不住落淚。
夜豪雖然有桐谷真的保證,但沒有想到場景的夸張遠遠的超出了他的想象。當下只能是和阿當希瓦面面相覷,禮貌的縮在一旁將自已當做空氣,任由這兩個老頭子互訴衷腸。
“犬子是我從敵人堆里撿回來。”桐谷真介紹說:“我都不知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在我三十歲的時候,我爬到了阿尼系的中層,算是一個普通的區域高管,但我并沒有什么背景,想要繼續升遷就只能是立功。而那幾年,迷霧向南推移得特別兇,所以荒人也相對的鬧得特別厲害,邊境上常常是一個村莊一個村莊的被屠殺殆盡。朝廷要出兵,礦區鎮必須提供大量的工程師輔助,因為打戰嘛,一些水晶科技產品,尤其是圣裝行者的水晶破碎都必須工程師進行維修。我報名了,不過也因此立下大功,幫助阿尼系取得了朝廷的大訂單,也因此進入到高層。打退了荒人,我們回程的路上看到好多村莊和城鎮都變成了廢墟均是十分的難過,小狗犬子那個時候應該一歲半吧,還不會說話,他和他的另外一名大一點的男孩在廢墟之中被一只寵物狗馱著。那只狗受了重傷,遠遠的看到我們路過就一瘸一拐的跑過來,一邊流著血一邊向我們搖尾巴。就這樣,我收留了這兩個小家伙,給他們取名字叫做小泉(犬),因為他們是狗帶來的。真的是物是人非,兩個從廢墟之中茍活下來的男孩子,一個成了首相,一個成了礦區鎮的鎮長。唉,看來我在那條小溪之中真的忘記了時間為何物。”
“溪水中一日,鎮上已千年。”夜豪也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你倒是很會打趣。”桐谷真切了一聲,不去搭理夜豪而是將之前發生過的事情簡短的給小泉次郎介紹了一遍,然后說:“小狗犬子,你現在的地位已經今非昔比,能成為鎮長付出多少代價我是十分明白了。如果你能夠幫助我們自然是好,不幫助我們也不會強求,只是希望你能夠置身事外。這一場代理人戰爭,我們若是贏了,我自然是要將阿尼系重新掌控在手中,若是輸了,這自然也沒有什么后續,無論如何這鎮長終究還是要你回來當的。我若是你,置身事外是最優選擇,當然對我們而言,你只要置身事外便是最大的助力了。”
夜豪也不說話就是盯著小泉次郎。
小泉次郎沒有思考,對著夜豪竟然也鞠了一躬,弄得后者一陣惶恐。
“相救老師的恩德在下沒齒難忘。”小泉次郎說:“沒有老師也就沒有今天的我,這份恩情我會報答的,但必須以穩妥的方式。代理人戰爭我會置身事外,我甚至會考慮與你為敵。但如果你們贏了,我會成為你們的暗線,保證礦區鎮在特使大人的全權掌控之中。若特使大人輸了,我會和老師一同傾盡全力相助,雖死無憾!!”
“老師,這是我能夠想到的最優選擇了。”小泉次郎轉而向桐谷真解釋。
“已經足夠了。”桐谷真說。
“你見到了什么?”當小泉次郎回到辦公室中,在沒有他的吩咐下,已經有人代他安排好了電話會議。電話那頭的桐谷直人第一個發問。
“我見到了特使。”小泉次郎恢復了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的狀態。
“特使如何?”棒天系的實控人第二個問。
“特使恢復得很好。”小泉次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