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記清脆的響聲在夜豪的耳鼓之中響起。那是脖子被折斷了的聲音,夜豪十分熟悉這個聲音,因為他曾經無數次暗中出手將他人的脖頸扭斷。
他的脖子沒有斷,他的大腦依舊還在控制著自已的呼吸系統和血液循環系統。
那么,只能是桐谷直人的脖子斷了,一根若有若無的絲線纏繞在他的脖子上,顯然正是這根絲線將他這可悲的生命終結了。
夜豪慌忙從桐谷直人的鉗制中脫身,躲閃了開去。巨大的壓力罩了下來,阿尼系大樓那僅剩的殘垣斷壁在這股壓力之下如同豆腐一般迸裂,倒塌在一團巨大的灰塵之中。正如桐谷直人的生命一般,消失得絲毫沒有任何的意義,他本可以活下去,在看到桐谷直人的恐懼之后,夜豪發現自已已經完全不想殺他了。
夜豪御劍在半空之中,最近的一處大樓上,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遠遠的注視著,雖然隔了數百米,但夜豪依舊能夠感覺到那女子幽怨和責備的目光,他甚至仿佛能夠聽到對方在喊他“呆子”。
在那女子身后另有兩名男子,都是熟人,但也是敵人。而現在,敵人卻是出手相救。夜豪還能夠說什么,連敵人都不愿意自已去死,說明自已還是有那么一點利用價值的,雖然不知道到底想要借自已的手達到什么樣的目的。
他們靜靜的注視著夜豪,沒有言語交流,但他們的出現卻是真正的溫暖了夜豪的心。那種感覺就仿佛自已在無人的星球上獨自面對著孤獨過上了一百年后才見到自已的同胞,哪怕這同胞是最深惡痛絕的敵人,只要是人類都會感覺到無比的興奮,哪怕對方是來尋仇的都是充滿了溫馨的感覺。
“你要不要上去和他聊幾句?”德拉瓦問莉莉絲說:“如果他真的已經心死,我們三個人之中只有你可能說服他。畢竟我們都被困在這個星球上,無論我們效忠的對象是誰,我們打算怎么樣對待我們人類自已,我們都無可爭議的是一名人類。而夜先生的未來的作用是絕對不能夠忽視的,哪怕他是我們最堅定的敵人。”
“不用了,那個呆子有自已的同伴,還有愛人,我想正是因為他在乎得太多了所以他的心才會冷。畢竟主神的眷族是一種恩賜,同時也是一種詛咒,不僅僅是對自已,更是對他所珍重的人呢。我上去或許只會起到反效果。”莉莉絲意味深長的說。她明白在夢宇宙之中經歷了那么多之后,他們之間并不可能會完全不在乎對方,若不是立場的區別,他們或許不會成為戀人,但絕對會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無話不說的朋友。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做,不如讓我去和他聊聊,據我所知,他挺討厭我的。”孫窮奇撓著頭說。
“不用了。我們走吧,我們的意思他已經收到了,畢竟他雖然是個呆子,但卻不笨。接下來還有一場戰役沒有打完啊,我們雖然只是淺淺的參與其中,但其中折射出來的漏洞卻是足以讓我們開始運作了。”莉莉絲說。
德拉瓦和孫窮奇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先行離開。
莉莉絲默默的和夜豪對視了足足一分鐘,然后閉上眼睛轉過身子,消失在樓宇之間。
望著下方越來越多的人潮,阿尼系大樓的垮塌顯然很快便會成為熱門新聞,而這將會引發一波又一波的混沌效應。尤其是對期貨市場造成無法預測的影響。但可以確認的一點,那就是后京那邊一定很樂于看到阿尼系就此倒下,但一定也有很多和阿尼系利益深度捆綁的人不愿意看到阿尼系倒下。
夜豪長嘆一聲,自已怎么就開始擔憂眼前的事情了,不是覺得自已會是一個最大的災禍么?我到底要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