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遠處的夜空之中躍動著幽藍色的極光，溫度已經下降到了零下十幾度，天空之中開始飄落下雪花。
約爾和夜豪坐在火堆旁，炙烤著美味的兔肉，一邊喝著熱好的威士忌，有說有笑，時不時的打上一聲飽嗝。而那九名叛徒則是斷手斷腳的被丟在雪地里，他們的身子已經僵硬，關節被拆下來的疼痛逐漸消失，取而代之是火熱的刺癢，那是組織正在寒冷之中壞死的跡象。
約爾完全沒有在意，任由他們保持著自已廉價的矜持。
“老夜啊，你說要讓一個人閉嘴這個世界上有幾種方式可以做到？”約爾酒足飯飽之際不經意的問。
“一個死人。”夜豪齜牙咧嘴的嚇唬說：“只有完完全全的死人，而且還必須是極度腐爛的死人。”
“為什么？為什么還必須是極度腐爛的死人。”約爾有點不理解的說。
“死人是不能開口，但他的尸體總是會留下一些可以追索的痕跡，有些厲害的法醫甚至可以通過這些痕跡進行破案。所以必須是極度腐爛的死人，只有腐爛才可以消除這些痕跡。當然野獸是撕肉剔骨也是一樣的效果，個人覺得可以和腐爛相媲美。”夜豪像在說故事一般描述這種令人惡心的場景。
“還有沒有？比如活人。”約爾問。
“有。”夜豪說：“有，活人有兩種情感也可以做到閉嘴。”
“那兩種情感？”約爾來了興趣。
“一種是貪，一種是愛。”夜豪說：“貪的范圍十分廣泛，有貪色、貪財、貪物、貪癖好、貪懶。愛則也很多，愛女朋友、愛家人、愛信仰、愛同志、甚至是愛人類。”
“貪好理解，那是人類的本性，但愛卻是有些復雜。”約爾說。
“并不復雜，比如我愛我的孩子，如果我的孩子被綁架了，懷疑以我的孩子要挾我，那么在保守秘密上一定會選擇閉嘴，甚至是最嚴峻的刑法都無法撬開他的嘴巴。”夜豪說：“這就是愛。”
“那么你認為他們究竟是貪還是愛呢？”約爾指著那些在雪地里動靜越來越小的九人。
“我不知道，但我卻有一種辦法十分的有效，可以立刻知道他們是貪還是愛。”夜豪說。
“什么辦法？”約爾問。
“殺了他們。”夜豪說：“貪本質上是為了享受，如果命都沒有了又何談享受。而愛本質上則是關心和擔憂，如果他死人，那么誰來保證他們的所愛的家人就一定能夠得到允諾之中的安全和好處？誰能夠保持他的愛人不會在悲傷過后拿著死人的撫恤金尋找新的伴侶，畢竟生活還是要過的。至于信仰等兼愛，只要死后加以抹黑，他們的功績不僅會被同志一筆勾銷，甚至有可能遭到唾罵，白死了就是。”
約爾豎起大拇指說：“老夜你果然有見地，那么也耗了這么久他們也不主動自我解釋一下，那么還是請老夜送他們上路吧，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們九個人要死之前是不是真如你所印證的那樣。我相信理論和實際總是會有偏差的，我們可以正好在他們身上驗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