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天下第一樓的戲子早早的便來到府中搭建舞臺,準備戲服等一干閑事。這些粗人極是守規矩,三夫人很早便醒,但若非三爺笑瞇瞇的前來她甚至都不知道今天便可看到三爺心心念念的戲曲《勿相忘》。
“瞧你這出息,不過是一臺戲罷了。”三夫人嗔道。
“夫人這《勿相忘》有什么玄妙那我一粗人是說不上來的,待會你看了便知道其中的好了。總之,夫人你就安心的等著吧,順便休息一下別太累了,到時候有力氣看戲。我這會去前面再看看。”夏晗一溜煙便是跑了出去。
“這相公,也就他這點好,與世無爭的倒是省了許多麻煩,夏相思至少目前為止沒有將他們當做頭號目標。”三夫人長嘆一聲思量起來:“但若是沒有了夏相思我夏家在朝廷之中也便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火,想來太后也是這般想法,有我們三家在她也算是能夠有底氣對付朝廷上那些頑固老臣,只是太后這些人殺氣越發濃重,渾不似當年那清純可愛的少女。唉,會否我們當年強迫她出嫁卻是一個糟點子,如今榮華富貴是有了,但卻是將幾輩子的愁苦都受了下來。若是那夜公子尚活在人間,事情也絕不至于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至少太后便不會是太后,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令得全天下都跟著遭罪。”
林馨竹一番胡思亂想,不覺間已經來到了正上午的時光,搭建好的戲臺上已經傳來了嘹亮的歌聲,那歌聲算不上有多清脆動人,只是那曲子卻是百轉回腸,好聽得緊。
不覺間林馨竹便是循著那歌聲走出了院子,沒走幾步卻是撞上火急火燎跑來的三爺。
“夫人你在這里啊,來快來快來,就等夫人便是開始了。”
夏晗拉著林馨竹就跑,來到了看臺上的主位坐定,林馨竹登時覺得眼前一亮。那舞臺布置全然不似那種千篇一律的戲臺模樣,而是充斥著各種實景道具,那些道具甚至還會隨風舞動,令人不小心便是深深的落入到劇中的世界。
看著三夫人那目瞪口呆的樣子,三爺嘿嘿的笑出聲道:“夫人,看到了吧,這才是一出戲曲該有的樣子,便是這場景道具都透著一股仙氣嘞。”
三夫人不由得笑出聲道:“是是是,就我們三爺會說話。”
只是這戲曲一開林馨竹便是愣在了哪里,那戲曲確如同夏晗所說,服化道精美無比,劇情更是跌宕起伏,令人一看便是清爽不已,可以說從未有過戲曲是如此演繹的。可林馨竹卻是越看越驚,越看越怕,因為她清楚明白的看出來,這戲曲之中的場景雖是換了人名,換了服裝和場景,但撇開這些這戲曲根本就是在描述他們夏家的早期發家史啊,尤其是那狂生和四娘壓根就是照著夜豪和夏相思的相遇相知相愛過程設計的。
“巧合?”林馨竹十分清晰的看到,不,這絕對不是巧合,知道他們當年過往的,又能將其編制成劇情的人只有那一人,也只有那一人能夠做到這個程度。但林馨竹思前想后一番卻又不明白,如果是他,那為什么他當年會莫名的失蹤,失蹤了這么多年他為什么又忽然的出現,這卻是為什么?根本就說不通,難道為了從他們的榮華富貴之中分一杯羹?可這全然沒有可能,以夜豪的能力想要榮華富貴本就不是難事。難道因為太后,可太后此刻已經有了新歡不說,便是太后此刻的心境也無法回到從前,任何膽敢擋著她掮取更高權力的人都會被她殺死,無論是誰,即便是夜豪也不會例外。因為這些年,大家都變了,變得面目全非。
林馨竹目光在戲臺上游走,她想要看看夜豪是否真的藏身于其中,可直到一出《勿相忘》演完,林馨竹依然沒有看到夜豪的身影。
是的,他不會出現在這里,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他不能夠在公開場合露面,不,或者說他還沒有決定是否現身。他在尋求建議或者說想要知道這么多年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在糾結,他在猶豫,但這個笨蛋卻并不知道自己已然身陷險境。